白宮,橢圓辦公室。
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羅斯福坐在輪椅上,面前攤開着朱剛烈的通電原文和急譯的英文稿。
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,一雙深邃的眼眸中,燃燒被冒犯的怒火。
國務卿赫爾、陸軍部長史汀生、海軍部長諾克斯、哈裏·霍普金斯等人肅立一旁,無人敢先開口。
“啪!”
羅斯福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,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心裏一顫。
“狂妄!無知!野蠻!”
羅斯福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沙啞。
“他把自己當成了什麽?東方的凱撒?還是成吉思汗?”
“華夏家事?無限自衛反擊權?勿謂言之不預?”
“這是對國際法的公然踐踏!這是對美利堅最赤裸裸的威脅!”
他拿起那份通電,手指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他在告訴全世界,包括我們,閉嘴,滾開,否則就把戰火燒到我們頭上!”
“而我們,剛剛還在考慮如何調停,如何人道主義援助!”
“奇恥大辱!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”
海軍部長諾克斯通紅着眼睛,憤怒道:
“總統,朱剛烈是一個戰争販子,我們必須要審判此人!”
“他不僅是在威脅我們,更是在挑戰美利堅在太平洋的權威,太平洋是我們的後花園,決不能讓朱剛烈這樣的狂人崛起。”
“如果我們對此沒有任何強硬回應,那麽我們在菲律賓、在關島、在夏威夷的駐軍将形同虛設,我們在亞洲的盟友将徹底失去信心。”
“甚至整個世界,都會認爲我美利堅軟弱可欺。”
羅斯福眼中的怒火被挑撥的愈加熾熱。
陸軍部長史汀生相對冷靜,但語氣同樣嚴峻。
“總統先生,諾克斯部長說得對。”
“朱剛烈的聲明,已經将我們置于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。”
“不回應,威信掃地,回應過軟,會被視爲屈服,回應過硬,則可能真的引發一場戰争。”
“我認爲,我們必須立刻采取一系列組合行動,既展示決心,又留有回旋餘地。”
“說具體!” 羅斯福壓抑着怒火。
“軍事上,立刻啓動全國範圍内的防禦動員和擴軍計劃。”
“我建議,發布總統行政命令,要求國會授權,兩年内,将美利堅陸軍的常備兵力從目前的不足50萬,緊急擴充到至少300萬人。”
“國民警衛隊轉入聯邦服役,擴大征兵範圍,加速新兵訓練和部隊組建。”
“同時,大幅增加海軍艦艇建造計劃,尤其是航空母艦、戰列艦和遠程巡洋艦。”
“我們要讓朱剛烈,也讓全世界看到,美利堅有決心、有能力保衛自己及其利益,并且不懼怕任何威脅!”
史汀生條理清晰的說道:
“外交上,發表一份針鋒相對的政府聲明。”
“強烈譴責朱剛烈聲明的不負責任,重申美利堅維護太平洋地區和平穩定的堅定立場。”
“明确表示,美利堅有權關注任何影響其國家利益的地區沖突,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。”
“戰略上,加強遠東美軍力量部署。”
“命令菲律賓的麥克阿瑟将軍,将其所屬的美利堅遠東陸軍和亞洲艦隊進入最高戰備狀态。”
“同時,增援一批海軍戰艦和空間戰機,前往菲律賓。”
“派遣一個航母特混艦隊,前往夏威夷以西海域進行巡航演習,威懾朱剛烈下一步行動。”
“秘密指令駐華軍事觀察團和情報人員,不惜一切代價,摸清朱剛烈軍隊的真實戰力、兵力分布、後勤來源,特别是他敢于無限反擊的底氣何在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摸清楚,他是否真的擁有我們未知的遠程投送能力?”
羅斯福靜靜地聽着,手指敲擊着輪椅扶手。
怒火漸漸被冰冷的理智取代。
史汀生的方案,基本符合他的思路,以超強的實力展示爲後盾,進行威懾,同時加緊情報搜集和扶植代理人,避免直接參與戰争。
美利堅從一戰開始,就一直實行孤立主義,遠離歐亞大陸,給了美利堅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,也讓他們遠離戰火。
在一戰中,通過倒賣軍火,賺的盆滿缽滿。
如今雖然與朱剛烈的局勢緊張,但是他們仍舊不想直接參與戰争,那樣會讓美利堅失去中立地位,損失更多的利益。
能不打就不打,實在不行,就扶持代理人跟朱剛烈打。
“可以。”
羅斯福最終點頭,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沉穩。
“就按這個思路辦。”
“諾克斯,你負責海軍動員和太平洋部署,史汀生,你負責陸軍擴軍和菲律賓增援,赫爾,你起草聲明。”
“霍普金斯,你的任務最重,财政方面向軍事傾斜,還有國内的那些大财閥,也該出出血了。”
“告訴那些大資本,”
“我要在48小時内,看到具體方案!”
羅斯福底氣很足,自從上台之後,他整治資本家的手段,層出不窮,這也讓他這屆政府,并不缺錢。
畢竟,他自己就是資本家,資本家那點避稅的手段,他比誰都清楚。
對于美世宗的手段,有詩爲證。
八面威風殺氣飄,個人所得全上交。一百給我九十五,我的手段你清楚。剩下五塊别亂花,明晚轉我四塊八。還有兩毛你别動,一毛後天有點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