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鴨子給給!!”
“不準退!!不準退!!”
“哈壓庫!哈壓庫!!”
小鬼子在戰場上聲嘶力竭。
仆從軍但凡敢有後退者,當場槍決。
就是小鬼子這樣瘋狂的足迹,給遠征軍帶來了巨大的傷亡。
鬼子依托釜山經營多年的堅固防禦體系,爆發出了令人震驚的頑強。
他們早就料到此處是登陸首選,将整個釜山灣沿岸變成了一個立體的、層層疊疊的死亡陷阱。
海岸第一道防線,由密布的鐵絲網、地雷區、反坦克壕和數百個鋼筋混凝土永備工事組成。
每個工事都配備重機槍、平射炮和噴火器,射界交叉,幾乎沒有死角。
而可悲的是,這些武器彈藥,全部來自于華夏最大的兵工廠,奉天兵工廠。
鬼子失去了本土,所有物資隻能依靠奉天兵工廠,爲了應付朱剛烈,鬼子拼命壓榨兵工廠的工人,日夜不停的制造槍支彈藥。
這些槍支彈藥給鬼子帶來了強大的火力,即便被艦炮和轟炸機反複犁過,仍然有大量火力幸存。
鬼子像老鼠一樣躲在深深的地下掩體裏,等炮火延伸,登陸部隊接近時,才突然鑽出來,瘋狂射擊。
僅僅爲了攻克第一道防線,遠征軍付出了兩萬七千人的傷亡。
而第二道防線,是依托釜山城區外圍建築和丘陵構築的縱深陣地。
鬼子将每一棟樓房、每一個山頭都變成了堡壘。
狙擊手、爆破手、敢死隊神出鬼沒。
巷戰、山地戰、坑道戰……
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拉鋸階段。
往往爲争奪一棟三層小樓,雙方要反複拉鋸十幾次,樓梯間、房間裏堆滿了屍體。
白起不得不将更多的預備隊投入戰場。進攻變成了添油戰術。
這場戰争一天比一天慘烈。
等到第七天,遠征軍前鋒終于突入釜山城區核心。
但等待他們的,是更瘋狂的自殺式攻擊。
鬼子将傷員、甚至三韓平民武裝起來,身上綁滿炸藥和手榴彈,高喊着“闆載”,從廢墟中、下水道裏、甚至僞裝成屍體,撲向遠征軍士兵。
遠征軍傷亡與日俱增,這是比北平之戰更加慘烈的拉鋸戰。
僅僅七天,就死傷了将近十萬人。
可面對如此大的傷亡,白起依舊冷酷。
他命令部隊使用一切手段,火焰噴射器燒毀可疑建築,炸藥包爆破加固工事,對于任何敢于抵抗的區域,一律用重炮和艦炮徹底抹平。
不惜代價,不計傷亡。
雙方在釜山開始了慘烈的巷戰。
血戰持續了整整十五個晝夜。
當最後一股成建制的鬼子抵抗在釜山港區被肅清時,這座曾經繁榮的港口城市,已經徹底化爲一片仍在冒煙的廢墟。
殘垣斷壁間,屍骸枕藉,血流成河。
腥臭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,連海風都吹不散。
指揮部裏,參謀長拿着剛剛統計出來的傷亡報告,手在微微發抖,聲音幹澀。
“司令官……初步統計,我軍……陣亡六萬八千七百餘人,重傷兩萬九千餘人,輕傷不計……戰損超過十萬……”
“殲敵數量,約十五萬,俘虜……五萬三千多人。”
白起站在地圖前,背對着參謀長,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挺拔,也異常孤獨。
十萬傷亡。
攻克釜山,這塊跳闆,代價慘重得超出了最悲觀的預計。
但他臉上,依舊沒有任何表情。
隻有那雙深邃的眼睛裏,閃過冰冷的銳芒。
“命令部隊,原地休整三日,清剿殘敵,鞏固陣地。”
“同時,向本尊發報,釜山已克,但敵抵抗頑強,傷亡重大。”
“下一步北上漢城,恐需時日。”
“那......俘虜呢?”
“俘虜?”
白起眼神瞬間冰冷似萬年寒冬。
“全部坑殺。”
“可是......還有三韓棒子.....”
“哦?”
白起來了興趣,“正好,用他們試試,棒子算不算鬼子?!”
參謀長心底一寒,白起之名,名不虛傳。
當晚,五萬三千多名鬼子加棒子,全部被白起坑殺。
而讓朱勇感到欣慰的是,這些棒子,竟然也算鬼子。
“很好,系統非常人性化,這樣看來,但凡非我族類,都能算是鬼子了。”
......
五日後,白起率領遠征軍繼續北上,進攻漢城,打算直搗黃龍,徹底滅掉鬼子。
然而,倭寇的主力,并未在釜山耗盡。
鬼子統帥畑俊六吸取了本土和華北的教訓,不再與遠征軍硬拼城池。
他利用三韓半島多山多林的地形,制定了殘酷而有效的“山地遲滞”戰略。
從釜山向北,通往漢城的道路,要經過洛東江、秋風嶺、小白山脈等一系列天險。
鬼子在每個隘口、每座山頭、每條河谷,都部署了精銳部隊,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。
他們不追求死守,隻追求最大限度的殺傷和遲滞。
遠征軍每前進一步,都要面對居高臨下的火力打擊、無處不在的地雷和陷阱、神出鬼沒的遊擊襲擾。
洛東江防線,鬼子炸毀了所有橋梁,在對岸構築了密集的炮兵陣地。
遠征軍工兵冒着炮火架設浮橋,往往橋未架成,人已死傷殆盡。
強渡部隊在江心遭遇交叉火力掃射,傷亡慘重。
耗時八天,付出近兩萬人傷亡,才勉強突破。
秋風嶺戰役,鬼子依托險要地形,将整條山嶺變成了刺猬。
遠征軍仰攻不利,屢次受挫。
白起調集重炮猛轟,但炮彈落在陡峭的山岩上效果有限。
最後不得不派出特種分隊,夜間攀岩迂回,才打開缺口。
這一戰,又折損一萬五千人。
小白山脈的糾纏更爲痛苦。
這裏山高林密,道路崎岖。
鬼子化整爲零,以小股部隊不斷襲擾遠征軍。
遠征軍進展,變得異常緩慢。
一個月過去了,遠征軍向北推進了不到一百五十公裏,平均每天不到五公裏。
而距離漢城,還有超過三百公裏的直線距離。
傷亡數字持續攀升,部隊疲憊不堪,士氣開始下滑。
“司令官,這樣打下去不行。”
參謀長憂心忡忡,“我們像是在用鈍刀子割鐵。”
“每前進一步都要流血,敵人卻可以不斷後退,利用新的地形繼續消耗我們。”
“等我們打到漢城,恐怕部隊也打殘了。”
白起站在臨時指揮部裏,看着地圖上那條緩慢北移的戰線,以及周圍密密麻麻标注的敵情和地形符号。
他不得不承認,畑俊六這一手,确實狠辣。
他看準了遠征軍急于求成的弱點,用空間換時間,用山地消耗兵力。
照這個速度,打到漢城,至少要三個月,傷亡可能超過二十萬。
而且,就算打到漢城,面對經營已久的都城防禦,又将是另一場血戰。
雖然分身都是殺鬼子召喚的,但是每一個分身都很寶貴,白起并不想讓分身們就這樣白白戰死在這無意義的損耗之中。
更重要的是,這種被動的消耗戰,不符合他白起的風格。
“命令前線部隊,停止進攻,轉入防禦。”白起突然開口。
參謀長一愣:“司令官?”
“後撤?這……”
“不是後撤,是暫時停止北上。”
白起轉身,眼神銳利如鷹,“我們被拖在山地,繼續硬啃,正中倭寇下懷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從釜山的位置,沿着海岸線,緩緩向北移動,最終停在了半島西海岸中部的某個點。
“我們需要改變進攻軸線。”
“在這裏,開辟第二戰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