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。
就在槍口對準譚健的那一刻,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少校的手已經舉起,隻需輕輕落下,子彈就會穿透這位華夏代表的胸膛。
但預料中的槍聲并未響起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嗡鳴聲,如同千萬隻蜜蜂同時振翅。
空氣開始扭曲,海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紋,月光在海灘上投下怪異的影子。
少校放下手,警惕地環顧四周:
“怎麽回事?”
士兵們面面相觑,槍口不自覺地放低。
他們看到海灘邊緣的棕榈樹,在無風的情況下劇烈搖晃,沙地上出現了一道道螺旋狀的痕迹,仿佛有看不見的巨手在攪動這片空間。
“那是什麽?”一名士兵指向身邊空氣。
隻見那空氣中,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灰色的聲音,而後是第二個,第三個......
“敵襲!”少校終于反應過來,轉動手槍,想要反抗。
但已經太遲了。
“噗嗤!”
被朱勇剛剛召喚出來的分身們,沒有絲毫廢話,直接一刺刀捅進了少校和美利堅士兵的心髒。
海灘上,原本空曠的空間中,開始出現人影。
不是一個兩個,而是成百上千,成千上萬。
他們仿佛從虛空中走出,身影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。
統一的灰色作戰服,頭戴德制鋼盔,手持98K,肩扛火箭筒。
爲首的一個人走向譚健。
朱勇爲了救下譚健,親自趕到了琉球。
“本尊。”譚健立正敬禮,聲音微微發顫。
朱勇上下打量着譚健,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受苦了。”
“本尊,對不起,我沒能……”譚健想說什麽,卻被朱勇擡手制止。
“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。”
朱勇眼神轉冷道:
“麥克阿瑟想要戰争,那我們就還以戰争。”
“這個蠢貨到現在還不知道,他招惹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。”
朱勇心中殺意四起,胸中更是怒火滔天。
他其實并不想這個時候召喚分身,因爲他要存儲擊殺點,用來升級系統。
之前三韓之戰,白起陷入苦戰,朱勇都沒有開挂支援,就是因爲如此。
可是這一次麥克阿瑟這個蠢貨,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。
連自己的外交代表都敢殺,真是死不足惜。
當年花拉子模因爲貪婪,殺掉了成吉思汗的商隊和外交代表,最終爲花拉子模招來災禍。
這一次,麥克阿瑟幹的事情,隻會比那一次更加嚴重。
“譚健,拿起槍,跟着我,老子要讓麥克阿瑟知道,什麽叫做絕望!!”
朱勇沖身後百萬分身下令道:
“兵分兩路,一路進攻總督府,一路進攻港口。”
“活捉麥克阿瑟,老子要親手剮了他!”
“是!”
......
那霸港,淩晨三點二十分。
美國亞洲艦隊的主力艦隻靜靜停泊在港灣内,包括兩艘重型巡洋艦、四艘驅逐艦、以及十餘艘運輸補給船。
旗艦“密蘇裏”号戰列艦的艦橋上,值班軍官打了個哈欠,望向平靜的海面。
今夜特别安靜,連海浪都格外溫柔。
“中尉,你看那是什麽?”一名哨兵突然指向海面。
海面上,不知何時出現了淡藍色的光點,如同夏夜的螢火蟲,星星點點,越來越多。
光點逐漸連接成線,線織成網,最後在海面上鋪開一片藍色的光幕。
“發警報!”值班軍官本能地感到危險。
但警報還沒來得及拉響,異變發生了。
成千上萬個分身,從黑暗中沖出,殺向港口的戰艦。
“敵襲!敵襲!”
港口的美軍終于反應過來。
探照燈全部打開,警報聲響徹夜空,睡夢中的士兵被驚醒,匆忙抓起武器奔向戰位。
但已經太遲了。
分身們行動速度太快,美軍還沒有來得及開啓防禦,就已經被分身們爬上了戰艦。
而後,屠殺開始!
混亂中,分身們開始推進。
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,如同精密的機器。
港口指揮部裏,美軍指揮官試圖組織反擊,但命令無法傳達,部隊失去聯系。
他沖到窗前,看到的景象讓他渾身冰涼,港口已經完全被黑衣部隊控制,美軍士兵要麽被俘,要麽被殺。
更可怕的是,那些停泊的艦船正在被接管。
分身們沿着舷梯登上甲闆,艦上的美軍船員幾乎沒有抵抗就被制服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
指揮官喃喃自語,“他們是從哪裏來的?”
......
總督府的作戰室内,麥克阿瑟被緊急叫醒。
他穿着睡袍,叼着煙鬥,一臉不悅地看着眼前慌亂的參謀們。
“将軍,港口遭到襲擊!”
參謀長語速極快,“敵人數量不明,裝備先進,我們的部隊失去指揮!”
麥克阿瑟慢慢坐下,點燃煙鬥:“華夏人?”
“應該是,他們行動迅速,裝備精良,我們猝不及防之下,根本不是對手!”
“朱剛烈的部隊?”
麥克阿瑟吐出一口煙霧,“不可能,他在華北和三韓,就算調兵也需要時間。”
“而且,我們沒有收到任何大規模艦隊接近的報告。”
“将軍,會不會是那個傳言?朱剛烈可以憑空召喚.....”
麥克阿瑟冷笑:“科幻小說看多了。”
“通知各部隊,穩住陣線,天亮後,我們的空軍就能起飛支援。”
“告訴士兵們,頂住六小時,援軍就到。”
“可是将軍,我們現在連通訊都……”
“那就派人傳令!”
麥克阿瑟拍桌而起,“美利堅軍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懦弱了?敵人來了就打!有什麽好慌的?”
參謀們面面相觑,但不敢反駁。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爆炸聲。
“轟隆隆!”
“轟隆隆!”
總督府建築劇烈搖晃,灰塵從天花闆上簌簌落下。
“報告!”
一名滿身灰塵的士兵沖進來,“總督府被包圍了!敵人已經突破外圍防線,正在向主樓推進!”
“有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……到處都是他們的人,至少幾萬!”
麥克阿瑟終于變色了。
他沖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
眼前的景象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将軍也感到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