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勇站在宮牆城門樓子,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這些人大多是穿着破爛,卻眼神兇狠桀骜的本地人。
間雜其中的,少數穿着考究,男性戴着西班牙式寬檐帽或穿着美式西裝,女性撐着陽傘,穿着精緻的“特諾”裙。
幾個看似領頭的人物,站在人群最前方,正對着宮門緊閉的王宮指指點點,神色激動地與守衛的軍官交涉,态度強硬。
李隐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朱勇身後,低聲彙報道:
“本尊,查清了。”
“鼓動和組織者,主要是原鬥牛士殖民時期遺留下的幾個老牌家族,阿雷瓦洛、聖地亞哥、德拉科魯茲......”
“他們長期把持本地土地、糖業和部分商業。”
“鷹軍占領時期,他們也是合作者,不少家族子弟在僞政府任職。”
“我們進城後,他們表面順從,暗中一直在串聯。”
朱勇面無表情,看着窗外那一片躁動的人頭。
李隐低聲道:
“有些人跪久了,就再也站不起來了。”
朱勇眼底閃過一抹冷色,而後看向辛大嘴。
“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是!”
十分鍾後。
“吱呀!”
厚重的宮門打開。
看到朱勇出現,對面的人群先是一靜,随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。
領頭者阿雷瓦洛看到正主出現,氣焰更加嚣張。
一個頭發花白、穿着白色亞麻西裝、手持文明棍的老者,用帶着濃重西班牙口音的英語,對着士兵們喊道,态度頤指氣使。
朱勇緩步走到最顯眼的位置,聲音低沉卻清晰。
人群又是一靜,似乎被朱勇的氣勢微微所懾。
朱勇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冷笑。
阿雷瓦洛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認爲朱剛烈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。
.....
會客廳。
阿雷瓦洛提出自己的要求,“人民代表集體請願,請将軍撤出這裏。”
朱勇眼中的平靜,徹底被殺意所取代。
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。
僅僅是這一步,整個空曠大廳的氣溫仿佛都驟降了幾分。
“說完了?”
朱勇的聲音依然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殺意。
“那些靠地租、放貸、和白頭鷹合作榨取本島資源的寄生蟲,就是人民的代表?”
“你們口中的傳統秩序,就是你們騎在絕大多數窮苦人頭上作威作福。”
“你......你這是污蔑!是挑撥!” 卡洛斯·聖地亞哥臉色漲紅。
“是不是污蔑,你們自己心裏清楚。”
朱勇不再看他們,仿佛已經失去了對話的興趣,轉向窗外。
他轉過身,目光最終落在辛大嘴身上,那目光中的意味,辛大嘴瞬間領會。
那是下達滅絕令時才會有的眼神。
“辛大嘴!”
“到!”
“把這三個老豬狗,當着所有馬尼拉人,淩遲處死!”
“是!”
辛大嘴早就想動手了,如今聽到命令,他自然沒有絲毫客氣。
“不!!你不能這麽對我們!”
“抄沒其全部家産,遇有抵抗,無需請示,就地殲滅。”
“是!”
“所有藏匿武器、散布謠言、拒不配合我軍管者。”
辛大嘴眼中兇光閃爍,但他還是确認了一下:“本尊,淨化程度......?”
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:“甯枉勿縱。”
“你曾在倭島,協助沙五斤處理過集中營事務,應該知道淨化的過程。”
“馬尼拉和倭島上的鬼子相比,并無二緻。”
辛大嘴一凜:“是!屬下明白!”
他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,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,步伐中充滿了迫不及待的殺戮氣息。
朱勇獨自留在會見廳,再次望向窗外。
幾乎在辛大嘴離開的同時,淨化開始。
此時此刻,所有人才明白,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