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像是有心電感應一般,我瞬間緊張!
我不在理會衆人,我推開病房的門,向着夏顔走了過去。
病房内隻開着一盞昏暗的床頭燈,光線柔和地灑在夏顔蒼白的臉上,虛弱中透露出一種病态的美。
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,沒有睡,也沒有哭,隻是睜着眼睛,空洞地望着天花闆。
聽到開門聲,她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,視線緩緩轉向門口,當看到是我時,她的眼神裏,終于有了一絲微弱的光亮,她朝我笑了笑,笑容美麗但很虛弱。
我走到床邊,坐下,握住她放在被子外、依舊冰涼的手。
“都……聽到了?”我聲音沙啞幹澀,像砂紙摩擦過喉嚨。
她點了點頭,沒有否認,病房的隔音并不算太好,外面那樣激烈的沖突,她不可能完全聽不見。
夏顔閉上眼,兩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,浸濕了枕套。
她沒有發出任何啜泣聲,但那種無聲的悲傷,卻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揪心,我看着她流淚,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。
我拉着她的手,陪伴着她,許久,夏顔才看向我,眼睛裏充滿了一絲的決絕。
“讓他走!”夏顔聲音微弱,但卻果決道:“我不想在看到他,永遠都不想!”
良久,她才重新睜開眼,看向我,眼神裏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清明。
“讓他走。”她輕聲說,聲音微弱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我不想再看到他……永遠都不想。”
“好。”我握緊她的手,堅定道:“有我在,沒人能強迫你做任何事。”
夏顔看着我,淚水流得更兇了,但她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謝謝……謝謝你,陳凡。”
這一刻,我無比的心疼夏顔,她不在是那個獨自扛起一切的女強人,她隻是一個被家人抛棄、背叛的女人,而我,則是她全部的依靠。
我輕輕擦去她的眼淚,卻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,我柔聲的說道:“别想太多,先養好身體,外面的事,交給我。”
夏顔順從地點了點頭,閉上眼睛,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。
安撫夏顔重新睡下後,我輕輕抽出有些發麻的手,爲她掖好被角,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。
走廊裏,秦悅還在。
“她怎麽樣了?”秦悅問。
“醒了,情緒還算穩定。”我簡短回答,目光卻越過她,看向了夏振宇。
“夏顔不想看到你,這輩子都不想!”我冷冷的說道:“你應該明白她是什麽意思,如果你還不走,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!”
我沒有在和夏振宇開玩笑,他已經觸及到我的底線了!
如果,他還不走,我不介意廢掉他的腿!
就在這時候,醫生們走了過來,他看着夏振宇說道:“你們想幹什麽?病人現在急需要休息,别在這裏打擾她休息,在亂來,醫院就報警了!”
醫生瞪了一眼夏振宇,夏振宇自覺理虧,也不在說什麽,隻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病房,然後擺擺手,帶着手下的人離開了。
“這個可惡的人,總算走了!”秦悅鄙夷道。
“秦昊的号碼,給我!”我對着秦悅說道。
“你真的要給秦昊打電話?你就不怕他……”秦悅眼裏閃過一絲的擔憂。
“他都快騎在我頭上拉屎撒尿了,我可忍不下這口氣,我必須要給自己,給夏顔,一個說法!”
“你懷疑襲擊夏顔的是秦昊?”
“我懷疑他和夏振宇聯手做的這件事,一個想要夏顔的身體,一個想要夏顔的器官!”我冷冷說道。
“太可怕了!”
秦悅馬上将秦昊的手機号給了我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!
秦昊!這個隐藏在幕後,策劃了雲城一系列事件,并極有可能主導了杭城這場血腥襲擊的元兇!是時候,跟他正面碰一碰了!
我拿出手機,沒有任何的猶豫,直接撥通了秦昊的電話,電話響了很久,就在我以爲不會有人接聽時候,竟然通了。
沒有問候,沒有客套,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險、嚣張的聲音:“哪位?”
“陳凡。”我報上名字,聲音平靜無波,仿佛隻是在和一個普通的商業夥伴通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随即傳來一聲輕佻的、帶着毫不掩飾嘲笑道:“呵……陳凡?我沒想到你居然會直接給我打電話。”
他的語氣,帶着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谑,仿佛一切盡在掌握。
“秦昊。”我沒有理會他的調侃,直接切入主題,聲音依舊平靜道:“雲城的事,杭城的事,都是你做的。”
這不是疑問,而是陳述。
電話那頭的秦昊又笑了,笑聲裏帶着一絲殘忍的快意:“陳凡,話可不能亂說,雲城趙家小子被人捅了刀子,那是他們趙家自己的恩怨。至于杭城……夏總裁遇襲,我也深感震驚和遺憾,你可不能把這些屎盆子都扣在我頭上。”
他否認了,但語氣中的得意和挑釁,卻昭然若揭。
“是嗎?”我冷笑一聲,“‘暗影’組織,國外的私人軍事公司,還有你手下特招的一些雇傭兵,這些,難道也是巧合?”
聽到我報出的這些關鍵詞,電話那頭的秦昊明顯頓了一下,笑聲收斂了些許,語氣變得有些陰沉:“看來,我那個好妹妹,沒少在你耳邊吹風啊,不過,陳凡,知道太多,有時候并不是什麽好事。”
“是不是好事,試過才知道。”我的語氣依舊平淡,但殺意盡顯露!
“秦昊,我沒興趣跟你玩猜謎遊戲。你做了什麽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我聲音突然變冷,道:“動了我的人,就要付出代價!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随即,秦昊的聲音也徹底冷了下來,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威脅:“代價?陳凡,你以爲你是什麽東西?一個靠着女人上位的暴發戶,真以爲能在雲城、在杭城攪風攪雨?我告訴你,這個世界,遠比你想的複雜和黑暗。有些人,不是你惹得起的!”
“惹不惹得起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我毫不退讓,“秦昊,明天中午十二點,聽雨閣,我們當面談,你敢來麽!”
我直接下了戰書,與其跟他墨迹,不如真刀真槍的幹一場!
電話那頭的秦昊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,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。
“有點意思,陳凡,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膽量,好,明天中午十二點,我倒要看看,你能玩出什麽花樣!”
“記住,一個人來。”我提醒道。
“放心。”秦昊輕佻地回應,道:“對付你,還用不着興師動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