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樓外樓,我第一時間就往醫院趕去。
因爲夏顔還在醫院,我心裏放心不下她。
秦昊表面簽署了保證書,可誰知道,他這個老陰比私下裏會做出什麽事情,秦昊可不是什麽守信譽的人,我不得不提防着他。
來到夏顔的病房前,我腳步放輕,我透過門前的玻璃,裏面的一幕,讓我微微一愣。
夏顔正在睡覺,她的呼吸均勻,秦悅坐在一旁陪着她,她輕輕掀開夏顔的被子,然後将夏顔露出的手,放了進去。
然後秦悅就安靜的坐在那裏,低着頭,看着熟睡的夏顔,她的神情有些落寞,眼神中似乎還有一些擔憂。
我輕輕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開門聲讓秦悅猛然的擡頭,看到是我後,她眼裏的擔憂一掃而光,她看了看夏顔,然後用手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,她起身,輕輕的拉着我走出病房。
我被秦悅拉到病房外面的走廊,她緊張的問我:“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?司徒鳴有沒有爲難你?”
我微微一愣,秦悅雖然沒有去聽雨閣,但是那裏發生的一切,她都已經知道。
還不等我的回答,秦悅的目光就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着,當她的視線看到我的袖口染着血迹,她瞳孔一縮,道:“你受傷了嗎?怎麽會有血?”
我看了看袖口,然後微微一笑:“不是我的,是秦昊的,他被我扔進了湖裏,如果司徒鳴不來,秦昊今天非要被我弄殘不可!”
“可惜啊……中途殺出了司徒鳴!”我眼神略帶寫不甘,相比于金錢,我更想要了秦昊的命,這種人,留着就是對我的巨大威脅。
“你沒事就好,我……就放心了。”秦悅長舒一口氣,她牽着我的手,然後小聲對我說道:“一會兒換一身衣服,你這樣,夏顔看到會擔心。”
我點了點頭,秦悅對我的關心讓我很受用。
“她怎麽樣了?”我目光看向病房。
“剛睡着不久。”秦悅也看病房的方向,一臉如釋重負道:“我……我跟她聊了很久,把很多以前的事情,都說開了。”
秦悅輕輕歎了一口氣,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的愧疚,道:“其實夏顔真的很不容易,當初我以爲她是背叛我,可今天我才知道,是夏振宇威脅夏顔,不許她和我一起出國留學,這些年,她一直活在夏家的陰影之下,可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。”
“作爲她的閨蜜,我卻埋怨她……”秦悅忽然抱住了我,略帶哽咽道:“陳凡,我覺得我好愧疚……”
我微微摟着她的腰,拍着她輕聲道:“夏顔原諒你了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秦悅點了點頭,她說:“夏顔從來沒有怪罪過我,她說我是受傷了,才會選擇報複,她說我就是個小孩子脾氣……愛憎分明……”
夏顔對秦悅的點評到是一陣見血,沒有錯,秦悅就是這種人,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。
就是因爲秦悅愛憎分明,我才會選擇睡了她,因爲這樣的女人,才重情義。
“陳凡,我以後要對夏顔很好很好,比對你還要好!”
秦悅認真的看着我,一臉的堅定。
我微微一笑,心想:你們兩個女人不鬧别扭,我才開心。
“陳凡,謝謝你。如果不是你,可能我和她,永遠都會是敵人,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冰釋前嫌。”
秦悅眼神裏的真誠是不會騙人,我看着她,微微一笑:“那要怎麽報答我?”
“你想要什麽?我都送給你!”
“要不要給我生個兒子?”我笑着說道。
“讨厭~沒個正經樣子,也不怕夏顔聽到。”
以前我怕,可現在我不怕了,因爲夏顔應該知道我和秦悅的事情,否則秦悅怎麽可能會來陪她。
夏顔很聰明,聰明到有些事情,她一看便知,可她卻從不過問,因爲一旦問了,可能就意味着我們的關系出現裂痕。
“秦昊和司徒鳴是一條船上的,今天的事情,如何解決的?”秦悅問我。
“秦昊道了歉,并且簽了保證協議,司徒鳴做中間人,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。”
“能讓秦昊道歉,想必你也是據理力争了,這件事背後你還是要小心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中的擔憂并未散去,反而更深了。
“陳凡,我知道你很強,很厲害,很能打,可是我也害怕你出事……”
秦悅說的話我相信,畢竟今天聽雨閣确實危險的很,如果司徒鳴不來說和,而是幫助秦昊,我想我和柳媚笙還有趙剛,都會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不要緊,我已經猜到結果了,秦昊以後會找機會想我報複,可是他我必須要除掉,爲了你,爲了夏顔,也爲了我自己!”
“秦昊應該會在秦家對你發難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我說道:“或許司徒鳴也在暗中支持!”
“司徒鳴打的算盤我怎麽可能不知道,他要的是整個秦家!”秦悅的眼神裏露出狠厲,道:“秦家的人在怎麽鬥,都姓秦,不允許外人染指。”
秦悅的态度倒是讓我刮目相看,她一個女人,竟然有如此膽識和眼光,我表揚道:“不愧是下一任家主,果然有大将之風!”
聽到我的誇贊,秦悅微微一笑,然後她踮起腳尖,在我的唇上親了一下。
因爲是在醫院,我并沒有和她親熱,隻是簡單回應了一下。
“這些天,我就在杭城了,我想照顧一下夏顔……”
“好。”我點了點頭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吧,晚上我在這裏陪她。”
“嗯……”
我将秦悅送出了醫院,看着她乘車離去,然後我就回到了夏顔的病房。
她在睡覺,呼吸均勻,睡姿安詳,我斜靠在床邊,靜靜的看着她,這種時間淡淡流逝,能與最愛的人在一起,我覺的也挺幸福浪漫的。
我看着夏顔的臉,她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她,臉色有了紅潤,也許是過于疲憊,她睡了很長的時間,直到晚上,她才睜開眼睛。
“回來了?”她微微一笑。
“嗯。”我點了點頭,笑着說道:“襲擊你的人,被我扔到湖裏了……”
她笑了,于是眼睛紅了……
“原來被護着,是這麽的幸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