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死。”我握住夏顔的手說道:“碼頭爆炸是假的,死亡是假的,這一切都是我爲了引秦昊上鈎。”
“可是新聞,還有那些證據?”
“是我讓周葉青這樣安排的,爲了讓秦昊相信我是真的死了,我不得已這麽做。”我解釋道。
夏顔愣愣地看着我,然後,她突然一拳砸在我胸口,這一拳不重,更像是發洩。
“陳凡,你混蛋!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麽過的嗎?我以爲你死了,我甚至想過去陪你!”夏顔痛哭不止道。
“對不起,老婆!”我把她摟進懷裏,這次我摟的很緊,我相信她說的話,因爲她和秦昊的對話,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我滿心滿眼的歉意對她說道:“對不起,我知道這樣讓你很傷心,可這是我唯一的辦法,秦昊他太狡猾了,如果他知道我還活着,他會一直在暗處,我永遠抓不到他。”
“那你爲什麽不告訴我?”她哭着問道:“哪怕隻有我一個人知道……”
“因爲你的反應必須是真實的。”周葉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如果連你都演不出真實的悲傷,秦昊是不會相信。”周葉青走到我們面前,看着夏顔,道:“對不起,讓你受苦了,但這是計劃的一部分。”
夏顔看着她,又看看我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現在……要怎麽做?”她問。
“先離開這裏。”我說。
我扶着她下床,她的腿還很軟,幾乎站不穩,我幹脆把她橫抱起來。
“我能走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“别逞強。”我抱着她,走出手術室。
走廊裏,秦昊被铐着手铐,嘴裏塞着布,由兩個人架着,那兩個醫生也被控制着,面色如土。
我們快速撤離,穿過已經空無一人的醫院走廊,從後門離開。
外面,雨還在下,幾輛車已經等在路邊。
我把夏顔放進其中一輛的後座,讓她躺好,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,但她的眼神一直看着我,她怕一眨眼,我就會消失。
“我會一直陪着你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道:“這次,不會再離開了。”
她點點頭,眼淚又流下來,但這次,是釋然的淚水。
回到周葉青安排的住處,夏顔在卧室裏睡着了,劉醫生專門負責照顧她。
我輕輕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涼,我用自己的手包裹着,試圖傳遞一些溫度。
門被輕輕推開,周葉青走了進來。
她穿着一身休閑裝,頭發随意的紮起,她的臉上帶着疲憊。
“她怎麽樣?”她壓低聲音問。
“睡着了,醫生說她需要至少一周的休養,秦昊給她用的那些藥,對她的身體造成了很大負擔。”
周葉青點點頭,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秦昊醒了,白起在審。”
我輕輕放開夏顔的手,替她掖好被角,站起身道:“去看看。”
我們穿過走廊,來到安全屋的另一端。
這裏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審訊室,沒有窗戶,隻有一張金屬桌子,兩把椅子,牆上裝着單向玻璃和攝像頭。
秦昊坐在椅子上,他已經完全清醒了,麻醉劑的效果已經褪去。
白起看見我和周葉青走了進來,就起身給我們兩個人讓座位。
我和周葉青同時坐下,白起站在周葉青的身後。
“見到我很意外把,是不是很崩潰?”我率先開口,聲音很平靜。
秦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:“陳凡……你真的……沒死。”
“讓你失望了,你的計劃确實很毒辣,可就在爆炸前的幾秒鍾,周總安排的摩托車騎手救了我。”
如今我赢了,我不在乎告訴秦昊實情。
秦昊聽了我的話,他的臉色變得慘白,他深吸一口氣,道:“所以,這一切都是你計劃的陷阱,假死,追悼會,夏顔被抓,都是爲了陰我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周葉青開口說道:“夏顔被抓确實是意外,我們沒想到你會這麽快動手,但正好,這給了我們一個完美的時間。”
“所以我在追悼會上的表演,在你們眼裏,就是個小醜?”
“差不多,一個自以爲是卻掉進陷阱的小醜!”我嘲諷道。
“陳凡,你以爲你赢了?秦家的人很快就會知道我失蹤,他們會動用一切力量找我,司徒鳴也不會坐視不管,我和他有協議,我出事,他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“秦昊,你真的以爲,秦家現在還有人能救你嗎?”我說道。
“你什麽意思?”秦昊問道。
“在你忙着綁架夏顔,準備手術的時候,秦家内部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動。”
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平闆電腦,打開,調出一段視頻,推到秦昊面前。
視頻裏是秦氏集團總部的會議室,十幾個秦家的主要成員和股東圍坐在會議桌旁,主持會議正是秦悅的父親,秦遠宏。
“由于秦昊最近一些列不當行爲,爲秦氏集團帶來負面影響,經過董事會決定,永久接觸秦昊所有的職務。”
“秦遠宏,你個卑鄙小人!你!”秦昊死死的盯着屏幕,他的恨意都要溢出眼球了。
我關上了視頻,我走到秦昊的面前,居高臨下的看着他,問道:“你輸了,這次輸的心服口服吧!”
秦昊仰着頭看着我,冷冷笑道:“從我第一次見你,我就知道你會是個麻煩,你護着夏顔,讓她那顆本該屬于我的腎髒無法到手,你聯合周葉青,威脅到我在上城的布局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設計碼頭爆炸,想把我炸死,然後呢?我死了之後,你的計劃是什麽?”
秦昊沉默了,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周葉青開口道:“然後,你想用手中司徒鳴的把柄,吞并司徒家的部分産業,在然後,你想在上城布局,聯合上城的實力,打壓周家,最後成爲上城的唯一掌控者?”
“你怎麽知道?”秦昊眼神一挑,道:“周葉青果然了不起,我的計劃都被你猜到了。”
“我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,包括你和司徒鳴的私下協議,包括你打算在掌控秦家後,逐步清洗家族内部反對派的名單,包括你在未來五年染指上城,完成産業布局……”
“你們到底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人?”他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不多。”我說道:“但足夠了解你的全部計劃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,看着秦昊,道:“秦昊,現在我們來做一筆交易!”
秦昊擡起頭,眼神警惕的問我:“什麽交易?”
“告訴我司徒鳴的把柄,十五年前那樁滅門案,到底怎麽回事?司徒鳴在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?”我說。
“放了我,我就告訴你!”秦昊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