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顔沒有說話,就是靜靜的流淚,我知道,她是回憶思念瘦,觸景生情了。
我溫柔的将她攬入我的懷裏,她把臉埋靠在我的肩膀上,聲音微微顫抖道:“對不起老公……,我就是忽然很想她……”
“不用說對不起。”我輕輕拍着她的背,安慰道:“想她就想她,這很正常,如果她知道你拿回了夏家,也會爲你感到驕傲。”
我就這樣陪着夏顔,聽了那首陪伴了她整個童年的歌曲,或者說,在此時此刻,時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夏顔小女孩的時光。
歌曲唱完了,夏顔從我的懷裏擡起頭,然後擦了擦眼睛,笑着說:“我好了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,剛才的脆弱一掃而光,取而代之的是她又變回那個堅強的夏顔,她眼裏的仇恨消失了,剩下的是釋然。
看到她的改變,我是打心眼裏爲她感覺到高興。
“這張唱片……”她拿起那張《淡淡幽情》,轉向老闆,道:“我要了。”
從音樂店走出來,我和夏顔回到了海邊,我們找了一片無人的沙灘坐下,潮水退去後,沙灘上有貝殼,有螃蟹,還有鵝卵石。
夏顔開心的脫了鞋子,她赤腳踩在沙灘上,一道海浪湧過來,她笑着躲開,她時不時的蹲下身子,撿起沙灘的貝殼。
我就在她的背後,默默的守護着她。
我忽然想起她說的話,她獲得了自由,她做回了自己。
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,會爲了日出感動,會因爲一首歌流淚,會在沙灘上像孩子一樣玩耍,她不是夏總,她隻是夏顔。
她回頭看我,手裏舉着一個形狀奇特的貝殼:“陳凡!看這個像什麽?”
我走過去,接過貝殼看了看:笑道:“像……半個月亮?”
“不對!”她眼睛彎成月牙,笑着說道:“像你的耳朵!”
“我的耳朵長這樣?”我笑着說。
“就是!”她搶回貝殼,寶貝似的握在手裏,道:“我要帶回去,放在辦公室,每次看到它,就想到今天,就會想到你。”
“那我給你買個大浴缸,都裝進去!”
“不要,一個就夠了!”
“爲什麽?”
“因爲這世界上,隻有一個你啊!”
她朝我笑了笑,那一刻,陽光,海灘,她,一切都很浪漫美好。
在望潮小鎮,我們玩到傍晚,沒有看上日出,卻一起追起了晚霞。
太陽西落,我和夏顔并排而坐,她靠在我的肩膀,我們一起看潮起潮落。
忽然,她開口對我說:“老公,有時候,我會很害怕……”
“怕什麽?”
“怕這一切是夢。”她轉頭看着我,眼裏映着夕陽,“怕我醒來,你不見了,怕我醒來,我們今天擁有的這些……隻是錯覺。”
我捧起她的臉,讓她直視我的眼睛,安慰道:“夏顔,這不是夢,這都是真實的!”
“我害怕自己決絕的一面,讓你看到,就是我對付夏家的手段那種……”
夏顔說着不覺一笑,可能她是真的害怕,我懂,戀愛中人,都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對方。
我吻了吻她的額頭,溫柔道:“夏顔,你聽好,我喜歡早上起床時頭發亂糟糟的你,喜歡喝粥時會沾到嘴角的你,喜歡聽到老歌會哭的你,喜歡在沙灘上堆不好城堡還要耍賴的你。”
她怔怔地看着我,然後笑了,眼裏又有淚光,但這次是幸福的。
“那你完蛋了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故作兇狠地說,“看到我這麽多醜樣子,這輩子都别想甩掉我了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我認真地說。
“你想什麽時候結婚?”夏顔忽然問我。
“我随時問你準備着……”
“那你在準備一下吧。”夏顔壞笑道。
“你不想嫁給我?”我馬上問。
“單身的日子太美好,我還沒享受夠呢,你不也是麽……”
我微微一笑,她說的沒錯,我們還年輕,更應該享受當下。
玩累了,我們就回到了車裏,到了夜晚,望潮小鎮的燈火逐漸點亮。
回程的路上,夏顔睡着了,她枕着椅背,呼吸均勻,手裏還攥着那個貝殼,我放慢了車速,把空調溫度調高,又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。
等紅燈時,我側頭看她沉睡的側臉,心裏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柔軟填滿。
這個在商場上和我并肩而戰的女人,此刻正幸福的睡在我的身邊,這比任何承諾都讓我覺得踏實。
回到市區已是深夜,我把車開進地下車庫,輕聲叫醒夏顔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了看周圍,又看了看我,然後露出一個困倦但甜蜜的笑容:“到家了?”
“嗯,到家了。”
“背我回家……老公……”
夏顔的一句撒嬌,頓時讓我丢盔棄甲。
于是我背着她,一起回了家。
回到家後,夏顔去洗澡,我開了瓶酒,坐在沙發上等她。
她洗完澡出來,穿着我的白襯衫,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。看到我在等她,她笑了,走過來,然後很自然地坐到我腿上,雙手環住我的脖子。
“今天像做夢一樣。”她把臉埋在我頸窩,輕聲說。
“明天也可以繼續。”我吻了吻她的發頂。
她擡起頭,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亮如星辰:“陳凡,我有沒有說過……”
“說過什麽?”
“說我愛你。”她說得那麽自然,那麽堅定,仿佛這句話早已在心裏練習過千百遍。
“我愛你,不是因爲你幫我拿回了夏家,不是因爲你是‘凡顔資本’的陳總,不是因爲任何利益算計,就是愛你,愛這個會帶我去海邊,去聽歌,讓我做回自己的你。”
我看着她,心裏湧進來一股暖流。
“我也愛你,夏顔。”我聽聲音有些啞,道:“我愛你聰明,也愛你偶爾犯傻;愛你堅強,也愛你肯在我面前脆弱;愛你穿禮服的樣子,也愛你穿我襯衫的樣子。”
她眼睛紅了,但笑容燦爛如花……
“你還喜歡我什麽樣子?”她摟着我的脖子,笑着對我說:“你喜歡什麽,我今晚就扮演什麽?老公,你覺得可好?”
“小妖精,又在勾引我!”我捏了捏她鼻子。
忽然,她松開我,一個人跑向了卧室。
“陳凡,你來追我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