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洗!”
周玉蝶怒聲阻止。
“有傷口就用清水洗,容易感染,陳洛,你是想要害死鳳凰嗎!”
“我看白鳳凰臉上毒痕周圍出現血迹,說明還有開放性傷口,這種情況下泡到清水裏清洗,是十分不可取的一件事。”一直沒說過話的孔晉弘,擺出了一副大師的姿态。
“有血迹不代表傷口還未愈合,我給白鳳凰治療結束當晚,她的毒痕就已經開始脫落,脫落的時候連帶将就皮膚帶走,自然會有血迹。”
陳洛看似是在反駁孔晉弘,其實是在向白鳳凰解釋,讓她可以寬心一些。
“胡扯!什麽藥能讓傷口兩天之内就愈合,并且立即長出新的皮膚!”周玉蝶大聲冷笑。
“沒想到以煉丹制藥名揚天下的彩雲谷,居然連女娲膏都不知道。”陳洛微微搖頭歎息。
“你……”周玉蝶沒想到會被反諷,一時之間,氣的說不出話來。
“女娲膏?”
九幽會的龍藥師很是吃驚地看着陳洛,“你是說能像女娲補天那般,讓傷口肌膚恢複如初的膏藥?”
“還是九幽會的龍藥師見多識廣。”陳洛點了點頭。
“竟然真的有女娲膏……”龍藥師還處于十分震驚的狀态當中。
“這世上真的有三神藥方?”龍藥師身旁的九幽會副會長柳三刀顯然也極爲吃驚。
“師尊,什麽是三神藥方啊?”站在孔晉弘身後的馬劍鋒,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低聲問道。
“女娲膏,伏羲丹,盤古水,是爲三神藥,這三種藥都有着非同一般的療效和神奇功能,三神藥方就是指配出這三種藥的配方。”
孔晉弘也正在看着陳洛,他緩緩搖了搖頭道:“三神藥方完全是傳說中的東西,他一個底層小保安,怎麽可能配的出來!”
一直謀求在四大府面前表現的馬劍鋒,立即上前一步,高聲道:“大家不要被姓陳的給唬住了,他肯定也隻是聽說了三神藥的藥方而已。他在這裏誇誇其談,完全是在裝逼,其實,他根本不會配制三神藥!”
“沒錯,就連周谷主,龍藥師和孔老前輩都配制不出來的神藥,他一個小保安,怎麽可能配的出來!”唐志傑陰陽地笑了一聲。
“吳府主,您就這麽任由一個滿嘴謊言的賤民在這裏愚弄大家嗎?”
已經坐到一旁的宋府二小姐宋妙韻,眼看連醫學界的前輩都在質疑陳洛,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諷刺他的機會。
“三神藥方我也聽說過,陳先生是真的懂怎麽配嗎?”吳傲峰看着陳洛,先前隻是疑慮的眼神,變的越來越不相信。
聽出吳傲峰開始質疑陳洛,唐家一夥人無不是露出了滿意的神情。
“我要是說我會,你信嗎?”陳洛反問。
“我……”吳傲峰一愣。
“大家别急,陳洛會不會配三神藥,能不能治好我臉上的毒痕,我清洗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白鳳凰毅然決然站到了那一盆清水前面,同時和陳洛對視着。
那一晚,陳洛給她治療毒痕的一幕幕浮現在她面前。
明明隻是萍水相逢,陳洛卻不顧危險,甯願硬扛周玉蝶的偷襲,也要爲她完成治療。
她的内心裏一直響着一個聲音:這個男人絕對是個好醫生,值得她去相信。
也正是如此,過去兩天,她一直按照陳洛的囑咐,沒有去擦洗毒痕上的草藥,同時認真服用藥物。
如今,既是陳洛說她臉上的毒痕好了,她無條件相信,并且願意賭上一切。
“鳳凰!你别犯糊塗,你要是這麽洗,一旦感染,臉上的毒痕隻會進一步擴散,到時候整張臉都會毀掉!”周玉蝶怒聲警告。
白鳳凰低頭看着清水上自己的臉頰倒影,她心如死水一般道:“反正都已經這樣了,再毀還能毀到哪裏去。”
一句話,讓一種莫名的悲傷侵襲了所有人,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一片寂靜。
白鳳凰彎下腰,緩緩地,讓臉完全泡在清水之中。
寒冬時節,清水之涼,透膚刺骨,在觸及的瞬間,白鳳凰有種整張臉被迅速凍僵的感覺。
饒是白鳳凰的内勁修爲不低,在那一刹那,也不禁打了一個冷戰。
“不能用内勁去抵禦。”
陳洛看出白鳳凰正在本能一般地運轉内勁,抵禦清水那刺骨般的冰涼,立即開口阻止。
白鳳凰略一調整,馬上強制壓下體内運轉起來的内勁。
随着内勁被壓下,白鳳凰感覺到整張臉猶如被無數根冰冷的冰錐刺破一般。
尤其是臉上毒痕位置,更是有種被千年寒冰包裹的感覺。
她幾乎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。
“這麽冷的天,你讓我徒弟用如此冰冷的水,陳洛,你是巴不得我徒弟傷口被凍傷受感染嗎!”
周玉蝶叫喊着,兩步上前,“鳳凰,我們不測了,這小子完全就是在把你當猴耍,不能再相信他了!”
已經到了關鍵時刻,陳洛自然不會允許任何人去破壞白鳳凰的治療。
不僅僅因爲這是證明他的時候,更重要的是,一旦治療被打斷,白鳳凰臉上的毒痕将非但無法治愈,反而會更爲嚴重。
就在陳洛剛要動身,白鳳凰的師妹邱雨桐先一步攔在了周玉蝶身前。
“雨桐,你幹什麽!”周玉蝶怒斥。
“師父,自從我進入彩雲谷以來,陳洛是師姐除了您以外,唯一相信的人,我相信師姐的判斷。”邱雨桐道。
“你師姐腦子抽了,你腦子也抽了嗎!讓開!”周玉蝶擡手,一掌打在邱雨桐的肩膀上。
邱雨桐無法抵擋,整個人被推出,一個踉跄差點摔了。
“起來!”周玉蝶順勢上前,一手疾探而出,就要去抓白鳳凰的肩膀。
陳洛已經動身。
他順勢輕輕拖了一下邱雨桐的腰,将她扶穩。
下一秒,陳洛出現在周玉蝶身旁,出手扣住了周玉蝶的手腕,再翻轉,周玉蝶的整條手臂被扭轉,手臂幾乎就要折斷。
“别傷我師父!”邱雨桐眼看周玉蝶面色蒼白,手臂就要被折斷,連忙大喊。
“你很幸運,有兩個好徒弟。”陳洛手臂猛地一甩。
周玉蝶被甩的踉跄出去好幾步,她又羞又怒又無可奈何地瞪着陳洛。
幾乎同時,陳洛身後,想起“嘩啦”的水聲。
陳洛的餘光瞥見,白鳳凰起身了。
當白鳳凰身子完全站直後,大廳裏,在瞬間的無聲後,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