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在走廊裏吵吵鬧鬧的聲音,很快把顧知衍引出來。
他應該正在健身。
身上穿着黑色的運動套裝,背心已經被汗水濕透,那拽着毛巾擦汗的動作,特别man。
有一種行走荷爾蒙的冷硬感,離他最近的安藍沁小臉一紅。
“顧總……”
安藍沁哭着讓顧知衍給她做主,說什麽隻要顧知衍把我交出來,她可以說服叔叔降價千分之二。
我才知道,港城的那家醫療公司的大老闆是安藍沁的親叔叔。
難怪她年紀輕輕就是資方代表。
“千分之五!不能再多了!”見顧知衍冷着臉不說話,安藍沁哽咽道。
顧知衍還是不說話。
安藍沁楞了楞,“你、你總不能想要千分之十吧。”
顧知衍轉而擡眼看了看我。
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老實說,如果不涉及利益,我還是有把握,可是一旦涉及利益,我有點不确定顧知衍還會站我。
要知道一台醫療機械,少說幾千萬。
顧氏集團投資的醫院在全國均有設點,每個設點按二十台機器來算,二十個設點的千分之十就是幾千萬。
最最重要的是,顧知衍目前沒有那麽喜歡我。
我憑什麽和幾千萬相提并論。
完了完了,顧知衍又是商人中的商人,商人一向重利,他很可能要把我交給安藍沁換取巨大優惠。
我下意識後退,想要逃離這個地方。
“許特助!”
顧知衍揮了揮手。
許澤洋似明白了什麽,那轉身的動作就像要抓住我。
我呼吸一緊,本能的想要拼盡全力反抗時,許澤洋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,然後邁步走了。
我:??
顧知衍勾了勾手指。
這、這是要我過去的意思。
“小、小叔叔……”我緊張忐忑到尾音都在顫抖。
顧知衍淡淡的撇了我一眼,“現在知道怕了?剛剛張牙舞爪的時候不是挺能的麽。”
這語氣帶着隐隐的溺寵。
看來剛才是我誤會他的意思了,他不會把我交給安藍沁。
我暗暗松了口氣。
“那會我以爲我有靠山,才有恃無恐的,誰知道靠山山會倒……”我鼓着腮幫子,委屈的直撇嘴。
看向顧知衍的眼神也透着幽怨。
“出息了,會撒嬌了。”顧知衍漆黑眼眸裏有笑意一閃而過,“還不過來?”
我噢了一聲。
越過安藍沁的時候,安藍沁一臉錯愕。
“顧總,你确定要偏袒她?遠的不提,單是眼下,你們目前所有使用的醫療機械,還需要我方維護!”
那意思就是:你敢偏袒她,别怪我們撂挑子!
這已經不是幾千萬了。
顧知衍眼皮都沒擡,淡聲道,“許特助,後面的事情你來處理。”
“好嘞。”
許澤洋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,随着他的應聲,顧知衍擡手拉着我的手臂,将我帶進了他的套房之内。
寬敞明亮的客廳裏。
光芒萬丈的晨光,剛好透過巨大玻璃窗,照在顧知衍身上。
我站在顧知衍身後。
感覺他整個人都在發光,像是踏着金光,隻爲我而來的天神,有那麽一刻,我很想很想撲到他懷裏。
“坐那。”顧知衍伸手指了指黑色的真皮沙發。
我是聽話的落座。
視線卻控制不住的跟着他的身影而動。
直到看見顧知衍拎着醫藥箱走過來,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,不知何時被安藍沁抓出幾道口子。
傷口不是很深,我肌膚屬于一碰就青的那種,所以看上去有點嚴重。
當消毒棉球擦上去的一瞬。
疼得我差點哭出來。
“小、小叔叔,輕、輕一點……你這樣我受不了……”
我發誓不是故意的。
帶着哭腔的嬌柔嗓音,卻透着别樣的暧.昧,不像在包紮傷口,倒像大清早的被顧知衍按着在沙發裏欺負慘了時的求饒。
顧知衍看我的眼神明顯一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