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主戰場已經混亂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。
沒人知道事情接下來會怎麽發展,也沒人知道下一位被淘汰的人會是誰。
偷雞摸狗的一号已經被月帝天逼出了戰場,兩人正在進行一場追逐戰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月帝天是在刻意留手。
她看似追不上,但其實注意力全都放在蛻神劫與帝念劫上。
當時,她們同時展開這兩道劫的目的,根本不是爲了渡劫,隻是爲了給陳宴上死亡壓力。
但赤紅之火讓他們所有的殺機全部失效,并且這份對陳宴的殺機還變成了對她自己的殺意。
本來肉身強度就非常有限,如果不是強者代價,用極緻的技術水平來彌補硬實力的缺陷,她早就被帝念劫摧毀了。
蛻神時本就脆弱。
帝念劫又直指本源。
每一下都足以讓月帝天痛苦萬分。
所以她打着打着,就跑出了戰場,開始劃水,打算先穩穩把這兩劫過了再說。
同時,她的目光看向主戰場。
陳宴也在同時扛着兩劫,這對他隊友的消耗太大了。
更何況,現在他們的戰術也沒有任何章法。
陳宴已經進入主戰場,隊友的業力将會被帝念劫抽走,劫念的強度隻會更高。
赤紅之火真能扛着九死一生的劫,硬殺出一條活路?
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,風華大人已經說了,她現在隻需要遠離戰場,然後安心渡劫。
但同時,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,因爲那把黑色的劍極有可能就在周圍。
蘇遊雲的死相曆曆在目,她完全不敢掉以輕心。
最後,她的目光遠眺主戰場,不禁嘲笑:“還是太年輕。”
陳宴的帝念劫已經完全覆蓋了主戰場的天空,無論敵我,所有劫下的戰士的業力都将彙聚于劫中。
本來身處蛻神劫的他就虛弱無比,還這麽扛,真當是把反抗之火視爲神了。
周北咬牙忍痛,朝着主戰場狂奔而去。
“不能這麽打!”
“大哥,你這樣會把所有人都拉入泥潭中!”
此言一出,剩餘二十八位隊員都驚了。
蕭楓亦是虎軀一震。
不是哥們,你敢這麽跟陳宴說話?
這在他們看來很匪夷所思,哪有三弟敢在衆目睽睽之下指責大哥不對,這完全是在把大哥的臉按在地上踩,而這大哥還是個帝王道。
雖然。
大家都能從周北的語氣中聽出,沒有責備,隻有急迫,他也想赢。
但這種話還是太越界了。
可沒想到,那個冷酷的少年帝王并未動怒,反而沉聲道:“放心,我有計劃!”
“你看天上,我必須想辦法解決那個東西!”
衆人擡頭,目光穿透紊亂的血雲,隻見一座恢弘的天宮在雲邊若隐若現,風華矗立于其下,五指操縱着蘇遊雲在主戰場中遊龍!
周北眉眼緊鎖:“我明白了。”
隻見陳宴撞進戰場,頭頂的帝念劫瘋狂的吮吸着衆生的業力,但他的動作不停,隻要一抓到機會,就會順勢一棒敲死對手。
全是秒殺。
隻要不是蛻神,沒人扛得住他一棒。
起死回生符的光會在對方的體内湧出,但死前逸散出的血氣,皆會彙聚于陳宴的體内。
天人越強,蛻神越強。
陳宴想抓緊這最後的機會,讓自己的體魄再上一重樓,使自身的極限破壞力來到無與倫比的24重爆星力!
可同時,世人也清楚看見,陳宴眼神無比猙獰,痛苦,雙眸之中正有血淚湧出。
但大家也知道,這不是因爲悲傷,而是因爲他過度使用帝瞳。
蒼穹之上,恐怖的帝念劫雖汲取了無數業力,但卻沒有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劫光,一切都被放緩了。
那陳宴的目的,也已一目了然。
他要以最快的速度,汲取最多的業力,然後沖出主戰場。
再然後呢?
人們望向蒼穹之上的天宮,心裏隐約有了數。
風華自然也一眼洞穿了陳宴的計劃,她面露冷色,化作一抹紫色流光撞至大地,開始無差别的襲殺陳宴一方的三隊人馬!
她舉手擡足之間,萬靈彙聚成毀天滅地的能量,每一次爆炸,都會引起天地的震蕩,也會使他面前的對手血肉模糊。
這無比恐怖。
因爲每個人的身上都跳躍着赤紅之火。
能把一個披着赤火的人打成這樣,足以說明她的招式全下了死手,但就是殺不掉。
可她也不慌,因爲所有人都清楚,陳宴一方是三十個人共同扛傷,所有人的血條都在共同下降。
兩方的主攻手交換的戰場。
風華襲殺永燃一方的陣線。
陳宴襲殺聯軍一方的陣線。
兩方都沒有管對方的隊友。
但因爲永燃一方是共同抗傷,所有短時間内并沒有傷亡,相反,古墨,朱崇武等等已經展開蛻神劫的選手,失心瘋了一般的沖向風華,一副誓死要與對方同歸于盡的姿态!
“他媽的,能跟帝尊死在同一天也算值了!”
他們腦海裏根本沒有蕭楓想的那些。
我武路斷了,蛻神不了了,以後是個廢人了。
怎麽辦?
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一點。
因爲沒有陳宴就沒有他們現在的高光。
全宇宙所有人都在注視着他們,而他們對此做出的回應就是——奉上一切。
數道蛻神劫朝風華擠壓而來。
她巍然不懼,井然有序的回擊,一次次把聯軍打退,舉手擡足之間,萬千風華盡顯,其随手爆發出的力量都足以令天地變色,這也使得永燃一方隊員們的頭發愈發的白了。
可另外一邊的陳宴也在狂殺。
這是典型的兌子戰術。
但因爲反抗之火的緣故。
敵方兌不掉我方的子。
他們死不了,可聯軍的選手卻根本扛不住陳宴的攻擊,一下一個,起死回生符的光此起彼伏的在主戰場亮起。
外界的觀衆也清楚,戰争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。
風華并不打算跟陳宴周旋,而是選擇硬拼。
其實一切是對等的。
一方雖然燒的是壽命,但也有個極限值,隻要破了那個值,全體暴斃。
所以現在看似陳宴一方沒有傷亡,但其危機隐患,非常龐大。
風華完全沉得住氣,堅決執行着自己的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