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一博使勁點點頭,把姜笙朝王芮一的跟前推了推:“你趕緊的吧。”
姜笙重新面向王芮一,指了指旁邊的胖子,微笑着說:“王芮一啊,我給你介紹一下哈,這個就是我高中的好哥們範一博。
其實今天是陪着他來見你的,很多事情你們倆應該也聊得很清楚了,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人的時間了.......”
說話間,姜笙給範一博挪了個位置,然後,就欲轉身離開。
王芮一卻突然開口,與此同時,她一步上前,很快就追了出去,然後,她就那麽擦着範一博的身體擠到了姜笙的背後。
這會兒,她的手也豁然伸出,就當着範一博的面,眼睜睜的攥住了姜笙的手。
姜笙正欲邁出的步子都爲之一頓,他下意識捏了捏手心傳來的溫潤,試着掙脫了下,嘴上還在替胖子幫腔:“胖子,胖子,你真是緊張過了頭,怎麽能拉我的手呢?”
範一博的臉已經黑的像煤炭,他上下兩排牙齒閘刀似的左右摩擦,恨不得就要給姜笙給抽筋拔骨了,他雙手緊緊的攥着拳頭:“要不你轉過身看看呢?”
聞言,姜笙剛要轉過身,忽的感到背後一沉,與此同時,耳頰邊悠悠的傳來一股馨香,軟軟糯糯的溫婉感很快就貼了上來。
絲絲縷縷柔軟的發絲更是不斷撩撥着他的面頰,帶來陣陣的瘙癢,他終于意識到,拉着自己的女孩兒竟然是王芮一!
範一博像極了無能的丈夫,一腳重重的朝地上一跺,他全身氣的直打哆嗦:“朋友妻,不可欺!”
可是王芮一似乎并沒有注意到範一博的舉動,反而她的身子又朝前傾了一些,貼的和姜笙更近了。
姜笙清清楚楚的感覺到,耳頰邊的柔軟又多了些許,這次,還多了幾率暖暖的,濕潤的氣息,溫潤的感覺熏得他耳朵都不自覺的發了燙。
原來是王芮一說了話:“别回頭,趕緊走!”
姜笙自然聽出了王芮一語氣裏的着急,這種情況下,他也沒再多追問爲什麽。
他趕緊轉向胖子,伸出手一把就薅住了胖子的衣袖,然後,拽起他就急匆匆朝門走。
範一博正憋着悶氣吃醋呢,氣咻咻的直接一把甩開了姜笙的手,站在原地惡狠狠的說:“我才不走呢,要走的話也是你走!”
王芮一這會兒已是警覺的朝後退了幾步,一邊焦躁不安的東張西望,一邊讓出一條寬敞的通路,爲兩人放行。
可瞅着姜笙和範一博還僵持在原地,推推搡搡的就是一步沒動,她一時間犯了難。
她知道是範一博太然了,于是追到範一博的身邊,她急了,但還是極力壓低聲音嚷嚷着:“你倆還愣在這幹嘛呢?趕緊走呀!”
範一博正和姜笙嚷嚷着,忽的聽見王芮一發聲了,下意識打住了争執,并且很快還擠出了一個微笑湊上去:“芮一啊,你終于是想起我來了,不過,我是你對象啊,爲什麽你要把我也一起趕走啊......”
王芮一沒什麽耐心,直接打斷了範一博的話,并在他的身後重重的推了一把:“咱倆得事兒以後再說行不行,我求求你了,再不走來不及了。”
範一博終于是被推的朝門口蛄蛹了一下子,可很快就停了,他轉過身去,雙手一攤:“爲什麽啊?咱倆不是才剛剛見面嘛,幹嘛就着急讓我走呢?芮一啊,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沒有和你講呢。”
“走?結都沒結呢就走?”就在這時,一道雄厚的聲音猛的從吧台後的廚房傳出,語氣生硬,态度堅決。
話音未落,就見一個膀大腰圓的光頭男從吧台後走了出來。
光頭男穿着一雙豆豆鞋,但卻是踩着後跟,拖沓着走的,下身套着條黑色的束腿褲,上身是件油膩膩的黃白色廚師服,廚師服寬寬大大,瞧着衣衫淩亂的很。
要說真正使這個光頭男看起來威懾力十足的,還在于他叼煙的那個手臂上紋着一條黑黑的粗龍。
他把煙又一次送到嘴邊,輕輕的叼着,伸手,在二人面前指指點點的:“你們倆的賬結了沒就走?”
一直沒搞清楚狀況的範一博早憋了一肚子邪火,好不容易才和王芮一搭上句話,這又被打斷了。
他再也壓抑不住了,更何況,有理不在聲大,他今天來這個店啥都沒點過,結什麽賬?訛人呗?這都不是訛人了,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搶錢啊。
想到這,他更沒什麽可害怕的了。
光頭男拖沓着豆豆鞋,一步步朝前走,範一博倒是不進反退,甚至還有種迎着上的勢頭。
單論個頭,倆人還打拼,但把體型一算,這光頭可還沒範一博壯呢,況且,後面還站着個混的人出生的姜笙嘛。
中二熱血上了頭,就是不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。
範一博頭一昂,鼻孔相對,擰着眉:“給錢,給什麽錢?我什麽都沒點呢,憑什麽?我今天就走了,怎麽着吧。”
經曆過那麽多大小場面的姜笙都被胖子這盛氣淩人的一幕驚到了,老大最忌諱的就是别人氣勢上壓自己一頭。
姜笙怕胖子徹底惹惱了光頭從而吃虧,趕緊擋在他前面。
至于王芮一,在光頭走出的第一時來,便小心翼翼的站到了他的身後去。
也許是愧疚坑到了自家同學頭上,她灰溜溜的低下頭去,雙手更是無助而倉皇的使勁搓着,擰着,期間,不敢再和姜笙和範一博有過任何眼神上的交流。
光頭銜着煙的嘴嗡嗡動着,臉上的橫肉跟着抖了抖,他竟沒生氣,陰陽怪氣的說:“小夥你挺橫啊,你說給什麽錢,你網聊的是我的女朋友!你約她,事情不是這麽論的吧,怎麽說也得給我打個招呼,道個歉什麽的吧。”
說着,光頭男就在範一博的面前把自己的左手擡了起來,展成一個巴掌狀。
姜笙眼見要動手,手一伸,又把胖子往自己身後攔了攔,同時,另一隻手已經悄悄的握成個拳頭。
姜笙錯了,光頭不是要動手,他這個手勢,是在給倆人劃拉一個價格。
姜笙認真的盯着不斷在眼前晃來晃去的五根手指,道:“五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