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愛卿,今日朕召集各位來,主要是想先聽聽,諸位愛卿對流民安置,有沒有好的辦法。”
衆人聞言齊齊看向了尚書左仆射房玄齡。
房玄齡見狀沉思了一下,朝李世民行禮道:
“陛下,臣以爲此次流民人數達到十萬,比往年人數更多,那首先要考慮的有以下幾點,
一是,流民安置在哪裏;
二是,解決流民的溫飽問題;
三是,流民的取暖問題;
四是,流民的治安問題。
這是目前臣所能想到的幾點,如果有漏掉的諸位可以補充。”
說完房玄齡看向其他幾位同僚。
此時大殿内,除了房玄齡,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半晌過後,吏部尚書長孫無忌站出來,朝李世民行禮一禮,道:
“陛下,臣以爲,房仆射所說的這幾點,對于短期安置流民很重要,但是有一點,微臣覺得不妥。”
“就是朝廷一直養着,這些流民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“臣以爲流民安置問題,最主要的應該放在,如何勸這些流民回鄉,和這些流民回鄉後的生計問題。”
李世民聞言點了點頭,見其他人沒有再補充的了,于是道:
“嗯,輔機言之有理,其他人還有沒有要補充的?”
侍中魏征皺了皺眉頭,站了出來道:
“陛下,臣以爲,還是先讨論房仆射提出的,流民的短期安置問題。”
“畢竟流民馬上進入京兆府的轄境内了,若是現在勸返,容易産生對朝廷不利的謠言,如果有不法之人暗中蠱惑,恐生民亂。”
雖然平時李世民,很看不慣魏征這個人,但是此時他也認同,魏征的想法,于是道:
“嗯,魏侍中言之有理,那咱們從第一條開始,段綸你作爲工部尚書,關于流民住宿的問題,可有解決方案?”
工部尚書段綸道:
“回禀陛下,工部可以安排工匠,在長安外城選一處空地,修建一些房舍或者營地,用以安置流民。”
“不過此事還需要戶部撥款,畢竟十萬人的住所,哪怕是最基本的房舍費用也不低。”
衆人看向戶部尚書戴胄。
戴胄拱手道:
“回禀陛下,今年各地的賦稅,還沒有收上來,如今國庫空虛,剩餘的款項,哪怕隻是解決流民溫飽,可能都存在問題,更不用說給工部撥款了。”
“而且以往年來看,每次長安流民增多,都會有糧商哄擡糧價。戶部實在拿不出錢再給工部了。”
聞聽此言,大殿一下子安靜了起來。
衆人也都低頭做沉思狀。
李世民其實也知道現在國庫空虛。
這幾年朝廷除了對突厥用兵之外,年年基本都會出現各種災情。
國庫入不敷出,已是常态。
隻不過衆人沒料到的是,今年的流民會達到十萬之衆。
朝廷若是處理不好,可是要出亂子的。
半晌之後,長孫無忌開口道:
“陛下,臣建議下次朝會,号召群臣和長安城的世家門閥募捐,降低國庫的壓力。”
衆大臣聞言嘴上不說,心裏也都在吐槽。
都知道你長孫家是關中勳貴之首,家大業大,又把控着大唐冶鐵行業,是個十足的有錢人。
可是我們可沒什麽産業,就靠着朝廷俸祿過活。
哪能像你說捐款就捐款。
李世民看衆人的表情,就知道,輔機這個建議,無形中得罪了同僚。
其實這個辦法李世民也知道,但自己作爲皇帝,是不能說的。
隻能由大臣來提。
坐在皇位上五年了,朝廷也安置了幾次流民,他知道其實最主要的問題,還是錢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