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裏,長孫無忌擡眼看了看,書房中間雙目赤紅,喘着粗氣的兒子道:
“沖兒,退婚一事,已成定局,與其把時間用在憤怒上,倒不如好好想想,是誰破壞了咱們長孫家與皇室的聯姻。”
長孫沖一愣,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父親,結結巴巴的問道:
“父..親..,您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長孫無忌看着長孫沖的樣子,心裏歎了口氣。
“你難道就不覺得長安城裏的流言,太過蹊跷了嗎?陛下剛下旨賜婚,沒兩天長安城,就開始傳言表兄妹不能成親。這明顯就是針對咱們家和皇家的。”
長孫沖聞言聽到這話,想了想也開始覺得不對了。接着他擡起自己布滿血絲的眼睛,看着長孫無忌一字一句的問道:
“父親,可查出幕後主導之人了?”
長孫無忌聽到長孫沖的問題,也是恨得牙癢癢。他沒想到以前都是自己陰别人,這次居然被别人陰了。
而且還陰的這麽徹底,如果不是他安排人專門調查過流言是真的,他今天也不會去和陛下退婚。
畢竟他也不希望長孫家的大權,有一天落到自己的庶子或者庶孫手裏。
家族想要傳承千年,比皇家還要講究長幼尊卑。家主之位傳承和皇位傳承一樣,傳長不傳幼,傳嫡不傳庶。不然要不了多久,家族就會因爲内耗,而分崩離析。
所以這次自己哪怕是被别人陰了,但從家族傳承上來講,反而要感謝那些陰自己的人。
更何況他還可以借此事,調教下自家兒子,可以說是一舉兩得,壞事反而變成了好事。
不得不說,曆史上有很多像長孫無忌這樣的聰明人。他們總是能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壞事,變成一件對自己有利的好事。
長孫無忌看着長孫沖道:
“目前家裏的探子,查到此時之所以傳播的這麽快,背後有山東士族的授意。爲父猜測他們是因爲最近大理石抓了很多他們派系的官員。”
“所以他們故意拿此事來惡心陛下的,咱們家應該是順帶的。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想要報複之前爲父,帶頭在朝堂上捐款一事。”
長孫沖聽完長孫無忌的話,臉色有些陰沉的,站在書房中沉默不語。
心裏卻恨不得現在就沖到,山東士族家裏,把那些破壞了自己和表妹婚事的人,統統殺掉。
......
懷德坊 盧國公府 宴會廳 酉時末
宴會廳内,有舞姬在大廳中央,揮舞着長袖,跳着不知名的舞蹈,有樂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彈着琵琶等一應樂器。
程處默兩兄弟爲了感謝秦明送來的羽絨服,一個勁兒的朝秦明敬酒。
隻是兩人喝酒的動作,先比平時卻有些小心翼翼的好似生怕,弄髒了身上的衣服。
時不時的兩人,還會在衣服上拍打一下,就好像羽絨服上有塵土似的。
秦明此時已經有些微醺了,他是第一次看唐朝的舞蹈,望着舞姬那靈動的舞姿,曼妙的身材,不由想起穿越前河南衛視的《唐宮夜宴》。
順着這個記憶,他不由的又想起了後世的車水馬龍,高樓大廈,仿佛一切都還在昨天,又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。
程處亮見秦明看着一群舞姬愣神,笑嘻嘻的用胳膊捅了捅,身邊的大兄。
見大兄投來疑惑的眼神,他微微側了下頭,用眼神示意程處默,看秦明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