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風一直關注着李世民的表情和動作,見狀趕忙側過身說道:
“陛下莫要折煞微臣了。”
說完他裝出一副下了很大決心的模樣,咬了咬牙說道:
“罷了,聖人愛民如此,微臣又何惜此身,哪怕是爲此損耗二十年壽命和這一身修爲,也要爲我大唐去此災禍,隻是...”
李世民聞言眼前一亮,便拉着李淳風的手道:
“愛卿爲大唐付出如此大的代價,朕心裏頗爲感動,愛卿放心,隻要愛卿能爲大唐去此災害,朕絕對不吝賞賜。愛卿在破除災禍上,有何難處,也可以直言便可,朕定全力配合愛卿。”
李淳風稍微猶豫了一下便說道:
“此事事關重大,隻憑微臣一人恐有不妥,故微臣想請玄都觀的諸位師兄師弟,一起到太極殿外做一場法事,還望聖人準許。”
李世民聞言松了口氣,說道:
“此事朕準了,法事一應所需,到時候皆有内帑出,另外朕會命内帑拿出一萬貫錢财,捐贈給玄都觀當作香火錢。”
說完李世民朝一旁的無舌說道:
“此事就由無舌你來負責。”
無舌聞言躬身道:
“諾。”
李淳風見此行目的達到了,便一臉凝重的和李世民告辭出了大殿。
李世民見李淳風出了大殿,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這一刻他覺得身上突然輕松了很多。
他重新坐回到禦案前,端起宮女新倒的茶水呷了一口。
這時無舌又匆匆回轉殿内,躬身行禮道:
“陛下,河間郡王求見。”
李世民聞言,挑了挑眉,心裏疑惑,也不知皇兄這個辰時求見自己所爲何事,他放下茶杯,揉了揉眉心朝無舌說道:
“宣。”
不一會兒,就見河間郡王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,李孝恭行禮道:
“微臣參見陛下。”
李世民起身走下玉階,日食之事有了解決辦法,所以李世民此時心情不錯,他笑着說道:
“今天是元日,皇兄,不必多禮。”
說着拉着河間郡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問道:
“不知皇兄來此,所爲何事?”
河間郡王小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,往左右看了看。
李世民見河間郡王如此謹慎,又想到剛才李淳風的谶語,心裏咯噔了一下,他朝殿内的太監宮女揮了揮手道:
“你們先退下吧。”
河間郡王等太監宮女都出去了,這才壓低聲音說道:
“陛下,微臣這裏有一條關于太上皇的消息。”
李世民聞言挑了挑眉問道:
“什麽消息?”
河間郡王壓低聲音說道:
“小女今天在秦明府上見到一個和太上皇很像的人。”
李世民聞言有些懵,父皇怎麽可能在秦明府裏呢?他狐疑的看向李孝恭道:
“此話當真?可是父皇怎麽可能是在秦府呢?”
河間郡王搖頭道:
“具體原因微臣也不知,隻是聽小女的意思,那位和太上皇長得像的人,是秦明的外祖父。”
李世民聞言想了想說道:
“朕曾派人查過秦明的底細,他母親出身隴西旁支,他祖父也是隴西李氏之人,所以會不會是丹陽看錯了?”
河間郡王聞言也有些不确定了,于是說道:
“是微臣疏忽了,不如明日微臣親自去趟秦府看看?”
李世民聞言略作沉思,不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麽,于是召來無舌說道:
“你去把之前百騎司調查的秦明的卷宗取來。”
“諾。”
不一會兒無舌便取來了,記載秦明出身的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