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主位上的程處默躬身行禮道:
“程公子,這些都是江南那邊新來的小娘,您看有沒有相中的?”
程處默挑了挑眉頭,看都沒看那幾個小娘子,雙眼盯着紫裙女子問道:
“花娘怎麽沒有過來?”
紫裙女子聞言,眼裏閃過一絲猶豫,但很快便笑容滿面的跪坐在程處默身邊,貼着他的身子,笑道:
“程公子,花娘她臨時有事,吩咐奴家過來陪您。”
程處默聞言,心裏大概有了猜測,用手推開身邊的紫裙女子,冷笑道:
“某家再問你一遍,花娘到底去哪了?”
原本在一旁喝茶的秦明和程處亮,聽見程處默的話,紛紛放下茶杯,朝兩人望去。
紫裙女子差點被程處默推倒,此時聽到程處默冰冷的話語,身子微微抖了一下,稍作遲疑,說道:
“程公子,恕罪,奴家不該欺瞞公子,可奴家身份卑微,實在是不敢招惹對方。”
程處默聞言微微颔首,摟過紫裙女子說道:
“對方是誰?現在在哪裏?隻要你告訴某家,某家保你無事。”
紫裙女子聞言,咬了咬紅唇,壓低了聲音說道:
“是長孫尚書家的嫡長子和右仆射家的嫡子,他們此時正在二樓的第一間屋子裏會客。”
程處默聞言眉毛一挑說道:
“某家知道了,你們先退下吧。”
紫裙女子聞言松了一口氣,這才起身領着幾個少女出了房門。
雖然兩人聲音不大,但秦明和程處亮還是把事情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程處亮一拍桌子怒道:
“大兄,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,長孫沖那厮居然敢搶大兄看上的女人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,這次說什麽也得給他些教訓。”
秦明聞言沒有說話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程處默。
程處默本就憤怒到了極點,聽了程處亮的話,心裏更是氣憤難當,他起身一邊披上大氅一邊冷笑道:
“走,處亮,咱們也是時候給他們一點教訓了,不然他們還以爲我老程家是好欺負的。”
說完他看了秦明一眼道:
“明哥兒,你坐這裏稍等一會兒,我們很快就回來。”
秦明聞言搖了搖頭說道:
“程兄,我随你們一起去吧,萬一有什麽事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秦明說這話,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雖然他現在隻是個白身,但如果不是程處默兄弟兩個帶他來玩,也不會遇到這種事。
這個時候如果退縮了,難免會人看不起,再說了就熊大熊二這兩人的暴脾氣,秦明也怕他們真的惹出什麽事來,自己跟着到時候打起來的時候,還能勸着些。
程處默見秦明堅持要跟着一起去,也不好再說什麽,他拍了拍秦明的肩膀道:
“好兄弟,大兄沒錯人,不過一會兒到了地方,你在一旁給我們兩個掠陣就好,憑長孫沖和高履行那兩個廢物,還不是大兄的對手。”
....
二樓另一間雅間内,長孫沖和高履行正在和幾個學子飲酒。
他們個個都是衣襟半開,懷裏各自摟着兩個美貌少女,一手端着酒杯,一手在兩個少女身上來回摩挲。
其中長孫沖懷裏摟着的紅裙女子,正是程處默要找的花娘。
自從和表妹的婚事被父親退掉之後,長孫沖在府裏沉寂了幾天,後來實在想不到怎麽去報複山東士族。
于是在身旁小厮的勸說下,故态萌生,開始了紙醉金迷的生活。
隻要一有時間便會來平康坊尋一些樂子,下午他趁着父親出門,便約上了表叔高履行和幾個相熟的學子,一起來百花閣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