骰子掉在地磚上,發出了清脆的聲音,正好滾落到長孫皇後腳邊。
長孫皇後俯身撿起骰子打量一眼,見隻是一枚普通的骰子。
豫章公主見狀愣了一下,在袖子裏摸了摸,發現自己的骰子不見了,心頭一緊,她抿了抿嘴唇,小心翼翼的朝長孫皇後道:
“母後,這個骰子是兒臣的。”
長孫皇後聞言眉頭一挑,眼神在豫章身上掃了一眼問道:
“你的?你帶着它做什麽?”
豫章公主聞言臉色瞬間紅了,她小手搓着裙擺,支支吾吾半天也出個所以然來。
這時一旁的長樂公主見狀,知道自家妹妹出于羞澀,不好意思向母後直說,于是便走到長孫皇後身邊,小聲說道:
“母後,這個骰子是明哥哥送給六妹妹的。”
長孫皇後聞言瞬間迷糊了,秦明送的?他爲何要送豫章一枚骰子呢?
就算是送也該送些胭脂水粉才是,
送骰子?
難道是想邀請豫章打麻将嗎?
這丫頭吵着明天去曦夢樓,難道是因爲秦明邀請她過去打麻将?
這一刻,長孫皇後感覺自己洞悉了事情的真相,她看着一臉羞紅的豫章公主,抿了口茶說道:
“秦明送你骰子,是想邀請你去打麻将?”
豫章公主聞言愣了一下,然後搖了搖頭道:
“他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長孫皇後聞言心裏更加疑惑了,于是她問道:
“那他是什麽意思?”
豫章公主聞言臉色更紅了。
算上昨晚,長樂公主是第二次見自家妹子,如此羞澀。
她笑了笑朝長孫皇後耳語道:
“明哥哥還送了句詩,玲珑骰子安紅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”
長孫皇後聞言眼前一亮,她才學本就很好,不然也寫不出《女則》。
把這句詩在心裏默念了幾遍,越念越覺得喜歡,虧得她剛剛還以爲秦明不解風情呢,誰曾想立馬便被秦明這操作驚豔了。
這種結合着詩文,送禮物的方式,讓她覺得頗爲新奇,同時心裏不由的想。
玲珑骰子安紅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
要是二郎也能送自己一句這樣的詩就好了。
這樣想着,她愈發覺得能把女兒,許配給秦明是個明智的選擇。
她笑着起身把骰子放到豫章公主手裏道:
“既然是秦明那孩子送你的定情信物,你就好好收着吧。”
豫章公主快速的把骰子收到袖子裏,看着母後和五姐,促狹的眼神,臉色更紅了。
她跺了跺腳,半咬的紅唇小聲說道:
“母後,這隻是個骰子而已,可不是什麽定情信物,你可不要誤會了。”
長孫皇後是第一次看豫章如此害羞,心情愈發舒暢了,她笑着說道:
“好,好,你說不是就不是吧。”
長樂公主噗呲一下就笑了,跟着附和道:
“對,對,對,這骰子才不是什麽定情信物呢!”
豫章公主見母後和五姐一點要放過自己的意思都沒有,更加羞惱了,她哼了一聲道:
“五姐,你還笑我,也不知道是誰,今早差人把那句詩裱了起來。”
長樂公主聞言臉色也跟着一紅。
長孫皇後一臉笑意的看着兩個女兒,覺得就這樣把兩個女兒都許配給秦明也挺好。
也不知道太極殿,那邊朝會結束了沒有。
正這樣想着,月婵匆匆走進了立政殿,她躬身朝長孫皇後行禮道:
“娘娘,長孫尚書,殿外求見。”
長孫皇後聞言一喜,她有段時間沒見兄長了,于是趕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