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....在下太原王氏王振,小郎君怎麽稱呼?”
秦明本來是不想打理這些人的,可此時見尉遲兄被牽扯了進來,那自己顯然不能再沉默下去了。
他一把将尉遲晚檸拉到身後,神情不善的看着王振說道:
“你晚上吃的什麽?”
王振聞言愣了一下,顯然沒明白秦明的意思,但他還是得意洋洋的說道:
“某吃的蒸羊肉怎麽了?”
秦明聞言冷笑道:
“嘴巴這麽臭,某還以爲你吃的是屎呢?”
尉遲晚檸主仆聞言噗的一下便笑出聲來。
門口的衆人反應了一會兒,也都跟着大笑了起來。
王振見狀瞬間臉色漲的通紅。伸手指着秦明說道:
“你...你...”
.....
秦明沒有再理會王振,轉身朝鄭楚兒道:
“鄭娘子,麻煩你準備一下筆墨紙硯。”
鄭楚兒聞言面上一喜說道:
“好,奴家這就去安排。”
很快鄭楚兒便讓人搬來了書案,鄭楚兒更是親自鋪好了紙張,雙手将毛筆遞到了秦明面前。
秦明拿起筆,淡淡的看了屋中的衆人一眼,然後伏案寫下了《青玉案.元夕》幾個大字。
接着便在衆人驚疑的目光中。
筆走龍蛇,刷刷刷的寫了起來。
衆人看到秦明不假思索便開始落筆,不由便竊竊私語了起來。
“崔兄,你看他似乎是想也沒想便落筆了,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兒戲了?”
“依某看啊,這秦公子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,他這樣要真能寫出什麽好詩來,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。”
“說的也是,哪有這樣寫詩的,與其寫一篇狗屁不通的詩文,還不如剛剛直接離開呢?”
“也許他早已打好腹稿了也說不定呢?”
“怎麽可能?要是早有腹稿,那剛剛直接寫出來不就好了嗎?”
“.....”
秦明沒有理會衆人的竊竊私語,隻是自顧自的在紙上落筆。
一旁磨墨的鄭楚兒,先是看着秦明的字發了一會兒呆,然後便随着秦明的落筆,她眼神越來越亮,禁不住一字一句的念道:
“《青玉案.元夕》”
“東風夜放花千樹。更吹落、星如雨。寶馬雕車香滿路。鳳箫聲動,玉壺光轉,一夜魚龍舞。”
随着鄭楚兒的誦讀,屋内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。
雖然前兩句,他們暫時沒有琢磨透,但是後兩句卻是把上元節熱鬧的街景形容的淋漓盡緻。
衆人還在回味着上阙的意境,鄭楚兒已經把下阙念了出來。
“蛾兒雪柳黃金縷。笑語盈盈暗香去。衆裏尋他千百度。蓦然回首,那人卻在,燈火闌珊處。”
屋内衆人聞言一下子全都沉默了,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長短句。
雖然聽着有些奇怪,但來人大多是文人,或者是閣裏的清倌人,一下子便品出了這首詞的妙處。
這首詞上半阕寫的景,道盡了正月十五的晚上,滿城燈火,盡情狂歡的景象。
而到了下半阙,突然畫風一轉,寫一個具體的人,通過他一波三折的感情起伏,把個人的歡樂自然地融進了節日的歡樂之中。
此等寫法不得不讓人歎爲觀止。
秦明将手裏的毛筆往身後一抛,朝衆人說道:
“某現在可以走了嗎?”
衆人聞言愣了一下,但很快便有人反應過來。
崔三郎率先走出人群,恭恭敬敬的朝秦明行了一禮說道:
“清河崔氏崔三郎恭送秦公子。”
接着陸續有人走出人群。
“博陵崔氏崔五郎恭送秦公子。”
“荥陽鄭氏鄭成恭送秦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