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武侯雖然心裏疑惑,但并沒有多說什麽。
秦明在武鋪裏洗漱了一下,又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傷口。
秦明這才詢問起了那名胡人的審理結果。
待秦明得知,那名胡人也隻是收了别人的錢财,而且那人和他交易的時候還帶着面具,他也不知道對方底細後。
秦明便帶着尉遲晚檸主仆告辭離去了。
等秦明三人已經走出鋪子很遠了,張奇的一名下屬疑惑的問道:
“張頭,那名死了的胡人,明明是被利劍所傷,剛剛你爲何不問清楚?還有那個胡人,他不是都說了買兇殺人者的樣貌,您爲何不告訴秦縣男?”
張奇聞言抿了口茶,意味聲長的說道:
“三郎,有些事啊不必那麽較真,隻要能盡快結案,真相如何并不重要。”
那名武侯聞言眉頭緊皺說道:
“可是...”
張奇伸手拍了一下下屬的腦袋,怒道:
“可是個屁,咱們這些人,在那些大人物眼裏的蝼蟻而已。你也不想想敢買兇暗殺朝廷新貴的人,會是簡單人物嗎?”
“無論是剛剛受封的秦縣男還是那個買兇的人,都不是咱們惹得起的。這種事旁人躲都躲不及?咱們隻是小小的武侯,犯不上爲了這事丢了小命。”
那名屬下聞言沉默了許久才悶悶的說道:
“屬下知道了。”
......
另一邊秦明三人出了平康坊之後,便快步朝着鄂國公府走去。
路上尉遲晚檸時不時的用眼神打量身邊的秦明。
短短幾個時辰的相處,尉遲晚檸對秦明的認知,一直在改變。
從最開始才華橫溢的詩人,到精明強幹的商人,又從商人變成了好色的大豬蹄子。
然後又從大豬蹄子變成了潇灑不羁的才子,最後又從才子變成了殺伐果斷的勇士。
秦明一次次的刷新着尉遲晚檸的認知和心理承受能力。
猶豫了一下,尉遲晚檸才小心翼翼的問道:
“秦兄,你知道是誰想要害你嗎?”
秦明聞言搖了搖頭道:
“不清楚。”
“那你最近可有得罪什麽人?”
秦明聞言想了想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他當然知道自己得罪了誰,隻是他自己不能确定到底是長孫家要殺自己,還是王珪要殺自己。
但就目前而言,長孫無忌今天下午剛剛和自己簽了契約,按說哪怕是要報複自己,也不該這麽着急才是。
至于爲什麽秦明想到有可能是王珪所爲,主要還是因爲王珪曾用夜裏遇到鬼這事,威脅過自己。
尉遲晚檸見秦明低着頭走路,也不說話,知道他是在琢磨今晚的事。
于是也沒有再出言打擾。
很快三人便來到了鄂國公府門前,門房見到自家小姐終于回來了。
于是趕忙跑下台階,恭恭敬敬的行禮道:
“公子,您再不回來,阿郎就要把府裏人都派出去尋你了。”
尉遲晚檸聞言嘴角微微上翹,朝門房道:
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對了阿父這會兒在府上嗎?”
門房趕忙行禮道:
“在的,在的。”
正在這時一道嘹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“哎呦,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尉遲晚檸聞言生怕尉遲恭叫破了自己的身份,于是趕忙上前,扯了扯尉遲恭的袖子說道:
“爹,秦兄還在呢。”
秦明見到尉遲恭,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:
“小侄見過尉遲伯伯。”
尉遲恭本來還滿是笑容的臉,見到秦明一下子便黑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