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你既然知道這件事要做的隐蔽,那就不該自己親自去百花閣盯着,因爲一旦事情敗露,那你很容易便被人懷疑;
第三,你太小看自己的敵人了,或者說你對你的敵人了解的太少了。
第四,既然你已經派出了家族死士,那爲什麽不多派幾個,如果你多安排幾個死士去對付秦明那小子,那小子怎麽可能活下來?
第五,你不該派人去黑市挂什麽懸賞,黑市那些人可不是善男信女,更不會真的講什麽道義。
這世上能受住重刑的有幾個?
.........
”
長孫沖越聽越覺得自己手段太稚嫩了,他把長孫無忌的話一一記在心裏。
“孩兒謝阿父指點。隻是阿父您剛才說,昨天的事,既然姑父已經知道了,那姑父有沒有怪罪孩兒?”
長孫無忌便把甘露殿裏的事情和長孫沖講了一遍。
長孫沖聽完,跪伏在地,拜道:
“孩兒對不起阿父,讓阿父受委屈了。”
長孫無忌看着眼前的兒子,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。
在他看來兒子這次雖然是失敗了,但這對于他來講反而是好事。
畢竟一個家族未來的繼承人,尤其是他們關隴士族的繼承人來說。
失敗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因爲一次失敗而自暴自棄。
更何況長孫無忌更看重的反而是自家兒子,能不能在這次的失敗中汲取教訓,更快的成長起來。
“好了,這次的事爲父,替你抗下來了,不過明天你得跟爲父去趟秦府,當面争得他的原諒。”
長孫沖一聽這話,頓時急了,他仰着頭說道:
“要我去給那個泥腿子道歉?”
長孫無忌聞言皺了皺眉,怒道:
“泥腿子?爲父剛剛說的你都忘了嗎?不要輕視任何一個敵人。
你也不想想,秦明他要真是個泥腿子,能被陛下如此看重嗎?
不說他的文才如何,就憑他一介平民百姓,靠着自己的經商的本事,拉着朝中的幾位國公一起做買賣,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。
甚至爲父懷疑,他也許已經猜到這事背後是你指使的了。”
長孫沖聞言一下子像是被抓住了尾巴,跳起來說道: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
長孫無忌眼裏閃過一絲精芒,他捋着胡須,說道:
“他有沒有猜到是你做的,明日便可見分曉。”
說完他拍着長孫沖的肩膀說道:
“沖兒,秦府一行,關系到陛下對這件事的态度和陛下對你的處罰,所以無論如何明天你一定要先得到他的原諒。
沖兒你要記住,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當年韓信尚可忍受胯下之辱,你爲何不能?
隻要過了明天這道關,以後你有的是機會玩死他。”
長孫沖聽到這話,心情一下子便平靜了下來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躬身道:
“孩兒着阿父教誨,孩兒知道該怎麽做了。”
長孫無忌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貞觀六年,正月十七,巳時,藍田縣秦家莊。
秦明一大早起來,便收拾東西帶着一行人回了藍田縣秦府。
剛進秦府,蕭嫦曦便讓人去學院,找來了孫思邈道長給秦明把脈看傷。
此時秦明的裏屋站滿了人,大家都一臉擔憂的看着坐在凳子上,把脈的老人。
孫思邈收回手,微笑的看着秦明說道:
“山長,這傷口縫合術果然神奇,受了這麽嚴重的刀傷,居然沒有一點炎症。
隻是失血過多,身子有些虛,老道開一副藥,早晚各熬制一副,吃個五天便可恢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