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段綸送走了幾名朝中重臣之後,便進宮向李世民禀告了下午衙署裏發生的事。
所以熟知魏征性情的他,對此也有了一些心裏準備。
電光火石間,李世民眨了眨眼,露出了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,朝魏征問道:
“魏愛卿,何出此言啊?可是看出了什麽不妥?”
魏征甩了甩寬大的繡袍,手持笏闆,躬身拜道:
“陛下,臣鬥膽勸谏,請陛下将那水泥列爲皇家禁物?”
此言一出,石破天驚!
尉遲恭性子比較急,站在位置上罵罵咧咧道:
“老魏,你這幾個意思?這水泥如此之好,爲何要陛下列爲禁物?莫不是你眼紅别人的功勞不成?”
不少武将聞言也跟着附和。
但魏征充耳不聞,絲毫沒有要和尉遲恭這些武将們大嘴架的意思。
李世民眉頭一挑,問道:
“魏愛卿這又是爲何?”
魏征不緊不慢的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奏疏,雙手捧過頭頂,道:
“陛下,臣有本啓奏,還望陛下禦覽。”
李世民捋着短須,朝無舌道:
“呈上來吧。”
“諾。”
少頃,
李世民便從無舌手裏接過了那本厚厚的奏疏,翻看了起來,沒一會兒李世民的雙手就顫抖了起來。
【好你個田舍翁!居然敢影射朕,說什麽要不是不聽你的禁絕了水泥,朕就是那無道的昏君!可惡!實在是太可惡了!】
【要不是朕留了一手,豈不是又要讓你得逞了?】
這樣想着李世民便收起了奏折,放到了龍椅上。
接着他歎了口氣朝段綸問道:
“段愛卿,朕來問你,那水泥路果真如魏卿家所言,修一裏要花費五百貫?”
工部尚書段綸聞言,氣定神閑的說道:
“回禀陛下,确實如此。”
剛剛還有些嘈雜的大殿,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,接着便是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嘶...嘶...”
緊接着太極殿内便炸開了鍋。
禦史中丞,王朝陽出班,拜道:
“陛下,百裏路五百貫,難道這水泥路是金子做的不成?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臣有理由懷疑,藍田縣男秦明和工部尚書段綸故意擡高水泥的價格,想要從朝廷裏敲詐一筆錢财。臣懇請陛下下旨,允許臣帶禦史台的禦史,去藍田縣男府上搜集證據!”
此話一出,不少朝臣紛紛出班附和道:
“臣附議。”
“臣附議。”
.....
一衆和秦明關系比較的武将,聞言紛紛出班,指着一衆禦史就開始狂噴。
這一幕有些出乎李世民的預料。
【搜查個屁,朕就是水泥廠的大股東,難道朕還能坑自己的錢不成?】
眼看着朝堂裏越來越亂,李世民一拍椅子喝到:
“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?這是朝堂不是菜市場!再嚷嚷就給朕滾出去!”
一衆朝臣見李世民發火,不由的縮了縮脖子。
身爲禦史中丞的王朝陽聞言卻是怡然不懼,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秦明等人身邊,躬身拜道:
“請陛下下旨,讓臣去秦縣男府裏查明水泥真正的造價!”
李世民剛要出言呵斥!
秦明卻先一步開口了。
“陛下臣有話想要問問身邊這位同僚!還請陛下準許!”
李世民聞言也想看看秦明會怎麽處理此事,于是擺了擺手說道:
“準了!”
......
秦明憋了一肚子的火氣,自己就是想做點事,謀求個官職,好在這大唐安身立命而已,怎的事事處處有人與自己爲難呢?
難道是看自己好欺負?
明明修建水泥路,是一件爲國爲民的好事,怎麽到了這些道貌岸然的朝臣嘴裏,全都變了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