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殿下躬身行禮的魏征,又看了看其他大臣張大的嘴巴,心情瞬間大好。
知道又到了自己表演的時候,于是起身快步走下禦階,伸手扶起魏征,一臉誠懇的說道:
“魏愛卿,言重了,你的出發點也是爲了大唐好,所以這次的事就算了吧?”
魏征聞言急了,他虎着臉說道:
“陛下,萬萬不可,臣做錯了就是錯了,怎麽能因爲出發點是爲了國家,就不處罰呢?”
“如果陛下因此而免了臣的罪責,那以後其他人是不是可以,打着爲了大唐的旗号,侵害百姓,甚至大唐的利益呢?”
“如果真有那麽一天,那臣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?陛下身爲一國之君,萬不可如此行事啊!”
【嗯,就是這個感覺,經鑒定田舍翁還是那個田舍翁,沒換人!】
李世民臉色一沉,皮笑肉不笑的說道:
“既然如此,那朕小懲大誡,罰你三個月的俸祿!望卿家日後,多給朝廷出謀劃策。”
說完李世民便大步走上了,禦階坐回了龍椅上。
魏征聞言心悅誠服:
“謝陛下恩典。”
……
就在李世民和魏征上演明君賢臣的戲碼時。
太極殿裏的一衆大臣卻炸開鍋了。
原因很簡單,因爲剛剛房玄齡的奏疏裏,明明白白的闡述了一件,與衆人利益息息相關的大事。
那就是房玄齡谏言,要将大唐各地的水泥路,承包出去。
大緻意思就是允許士族和商賈,跟朝廷承包修建水泥路,并且士族和商賈将擁有這條水泥路三十年的管理權。
在這三十年内,士族或商賈可以向過路的商隊收取過路費,作爲回報。
三十年後,水泥路收爲國有,不再向任何人收取路費。
不少大臣此時現在都各自打起了小算盤。
琢磨着自己家族,要不要承包一條水泥路。
畢竟這個買賣,隻有修路的時候,投入比較大,但往後三十年基本不會有大的投入,家族就能一直收錢。
這種細水長流的買賣,是最受士族和商賈追捧的。
隻是目前有兩個問題,
一是,修築水泥路和承包費的具體花費是多少,如果兩者太高,家族能不能拿出這筆錢财出來。
二是,大唐目前哪條官道的商隊最多,最值得承包。
李世民坐回到了龍椅之後,朝一衆朝臣說道:
“諸位卿家,覺得房仆射的提議如何?”
朝臣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很快便一個個的站出來躬身拜道:
“臣,附議。”
一時間附議之聲,響徹了太極殿。
畢竟大臣們又不傻,這個提議,對他們而言,明擺着是件細水長流好事。
隻要運作得當,他們都有機會獲利,當然要同意了。
李世民見狀心情大好,于是笑道:
“好,那麽房仆射奏疏裏的提到的承包制就這樣定下了,等下次朝會諸卿家可以提議一下,路橋司的一位司長和兩位副司長的人選。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
李世民沒想到這承包制,居然如此順利的便通過了朝議,一時間心情大好。
他捋着短須,笑呵呵的問道:
“諸位卿家,想來還記得剛剛段尚書的提議,可有人願選擇長安周邊的某一郡縣,先修築一條水泥路嗎?”
殿内衆人聞言,不由得露出了猶豫之色。
畢竟這可是動辄幾萬貫,甚至十幾萬貫的事情,誰也不願意倉促的就下決定。
況且這麽大一筆錢,不經過家族内部同意,幾乎沒有幾家能夠拿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