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難道這路橋司是秦縣男提議成立的?”
李世民聞言笑着點了點頭,然後便将事情的經過,一五一十的和長孫無忌說了一遍。
長孫無忌聞言面上不動聲色,心裏卻震驚不已。
自己還是小看了那個少年郎啊!
沒想到他,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謀劃,再聯想到自家妹子和陛下對他的看重,和之前沖兒對秦明的刺殺。
長孫無忌一時間有些心亂如麻。
“輔機?”
長孫無忌回過神來,起身行禮道:
“陛下恕罪,臣剛剛一時間有些走神了。”
李世民起身,笑着将長孫無忌按回了椅子上,道:
“别說你了,朕當初聽到他的謀劃時,也被震驚到了!”
長孫無忌點了點頭,故作無心的說道:
“是啊,秦縣男小小年紀不僅文采過人,而且又善恪物和經商一道,臣如果不是知道他自幼便生活在藍田縣,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谪仙人轉世了!也不知道秦縣男師承何人?”
相比于長孫無忌,李世民對秦明的了解要更多。
他哪裏是精通恪物和經商啊!
站在李世民的角度,秦明除了不懂兵法戰陣,幾乎是在算學,農學,恪物,經商,書法,詩詞,醫學等各個方面都頗爲擅長。
【難道他真的是谪仙轉世?要不怎麽解釋百騎司的調查結果?】
“陛下?陛下?”
李世民聞言暫時壓下了心裏駁雜的想法,笑着說道:
“這世上哪有什麽谪仙人,輔機你想多了。你還是跟朕說說你的想法,你覺得承乾和青雀誰更合适去路橋司曆練?”
長孫無忌眼裏閃過一絲精光,然後笑着說道:
“依臣看,不如讓越王殿下去路橋司曆練一番吧。”
“哦?這是爲何?”
........
另一邊,藍田縣秦家莊。
在書院講完課之後,楊梓君便帶着卯兔來到了大棚地裏。
卯兔雙手托着硯台,笑容滿面的說道:
“小姐,這些水稻長得可真快,短短十來天,居然已經有指甲蓋這麽高了!按這個長勢很快就要比地裏的小麥還要高了呢!”
楊梓君低着頭一手持着鵝毛筆,一手在筆記本裏做着記錄。
聽見卯兔的話之後,她笑着點了點頭道:
“嗯,确實如此。這樣下去估計再有十來天,水稻就該有手掌那麽長了。按公子所說,到時候就需要将這些密密麻麻的秧苗,全都挖出來,重新插秧種植才行。”
卯兔聞言左右看了看,見佃農們離她們比較遠,于是便笑嘻嘻的往楊梓君身邊靠了靠,小聲說道:
“小姐,公子送你的鵝毛筆和筆記本好用嗎?”
楊梓君嘴角輕輕翹起,臉上也浮現出了,難以掩飾的笑意。
将鵝毛筆收入袖中,輕輕地合上了筆記本,小心翼翼的收入了懷裏,道:
“自然是好用的。”
幾天前秦明從灞橋回來之後,正好在大棚看到了,楊梓君一手托着木闆,一手拿着粉筆在上邊做着水稻成長記錄。
秦明得知,楊梓君自從接管了水稻的記錄事後,便每天都會托着木闆在上邊做記錄。
等回到府裏,再把木闆上的内容,抄錄到紙張上。
見此情形,秦明心裏很受觸動。
一方面感歎楊梓君的聰慧,能舉一反三,将書院的黑闆直接應用到生活中。
另一方面則是感歎,楊梓君的節儉和親力親爲。
畢竟以現在秦府的财力和楊梓君的月錢,完全不用如此。
甚至以她在秦府算學院院長的身份,随便找幾個人,搬張書桌過來也并非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