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天立地薛萬徹,耷拉着腦袋小聲嘀咕,道:
“戴胄,這厮來的真不是時候。”
秦明聞言朝李孝恭行了一禮道:
“那就有勞李伯伯了。”
少頃
秦明大步走進了前廳。
客座上的戴胄,見到秦明進來,立馬笑容滿面的站了起來。
“老夫,不知秦縣男此時才用飯,公務在身,實在是叨擾了。”
秦明躬身道:
“戴尚書言重了,都是爲了朝廷效力,何來叨擾一說啊!戴尚書請坐,先喝些茶水。”
戴胄聞言笑着擺了擺手說道:
“喝茶就不必了,秦縣男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。”
秦明愣了一下,然後朝戴胄道:
“好,那戴尚書稍坐一會兒,下官這就讓人,将錢财搬到前院來。”
戴胄聞言臉上都笑出花來了,一個勁的點頭稱好。
半晌之後
秦府的下人便将一箱箱銅錢搬到了前院。
戴胄笑容滿面的看着,蹲在秦府院子裏做着清點的官吏。
秦明幾次勸戴胄進屋無果,隻能在院子陪着。
大唐少金銀,所以市面上的主要流通貨币就是銅錢。
哪怕戶部派了五名官吏過來,這“區區”一萬貫銅錢,也足足清點了半個時辰才清點完畢。
秦明這還是穿越過來後,頭一次經曆這種陣仗,以往府裏的銅錢都是蕭嫦曦在管理,所以他雖然知道府裏到底有多少錢。
卻從來沒想過數錢居然如此耗費時間。
想了想秦明朝戴胄問道:
“隻是一萬貫就要清點這麽長時間,那每年大唐收繳稅賦,豈不是需要的時間更久?”
戴胄微微颔首,捋着長須說道:
“秦縣男你有所不知,如果稅賦隻收銅錢那倒是簡單了。去年大唐有将近一半的稅賦,繳的都是布帛和糧食,清點起來,要更加費時費力。”
“再加上大唐地域廣博,官道難行,許多邊緣地區的賦稅,要第二年才收進國庫。”
秦明聞言喃喃道:
“如此說來,确實挺麻煩的,要是有家銀行這事就簡單了,沒有銀行,哪怕有錢莊也好啊!”
由于秦明聲音比較小,戴胄聽的不是很真切,隻聽到了一些隻言片語,于是便好奇道:
“銀行?那是什麽?跟銀子有關嗎?”
秦明剛要解釋一二,前院門口處卻傳來了李孝恭等人的聲音。
秦明朝戴胄行了一禮道:
“下官失陪一下,還請戴尚書見諒。”
戴胄和李孝恭等人同殿爲官多年,一下子便聽出了幾人的聲音。
更何況,他到秦府的時候,就已經知道,這些人在秦明這裏做客了。
隻是相比于跟他們幾個聊天打屁,他更喜歡看着官吏數錢,所以并沒有去後院找他們。
現在既然都聽到幾人的聲音了,如果再不露面就有些失禮了。
于是戴胄朝秦明笑道:
“老夫随你一同去吧,來了這麽久也該和這群殺才打聲招呼了。”
說完兩人并肩走出了院門,迎面正好撞見李靖等人。
秦明朝衆人行了一禮,道:
“小侄也沒想到清點銅錢,要這麽久,還請諸位叔伯見諒。”
尉遲恭一把将秦明扶起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
“賢侄,這是說的哪裏話,府上好酒好菜的招待着,老夫等人怎麽會怪罪你呢?”
其餘人也跟着附和,戴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他沒想到秦明和朝中将領的關系如此好。
私底下居然都是以叔侄相稱,甚至連朝中,從不與同僚,親近的衛國公李靖, 亦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