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冷笑了一聲,朝院内的扈從使了個眼色,然後指着地上的兩人道:
“将這兩個廢物拉下去,打斷他的四肢,至于另外那個打死便是。”
剛剛還以爲自己死裏逃生的兩人,短時面如土色,趕忙磕頭求饒。
“阿郎,饒命啊!饒命啊!”
很快幾名扈從便将兩人拉了出了院子。
長孫無忌朝院子裏的陰影處招了招手,很快便有一道黑色的身影,落到長孫無忌跟前拜道:
“主人。”
來人全身都覆蓋在了寬大的鬥篷裏,此時又是黑夜,讓人看不清面容。
長孫無忌咬牙切齒道:
“給老夫查,哪怕是将這長安城掘地三尺,也要将那暗中的人找出來!還有那一對夫婦,這件事跟他們脫不了關系,給老夫将人一并帶來。”
黑影躬身道:
“諾。”
說完黑影轉身便朝着院外走去。
一陣清風吹過,正好掀開了黑色的鬥篷的一角,露出了半張滿是疤痕的臉龐。
........
長孫無忌交待完事情,便來到了前廳。
此時前廳内,正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襦裙女子。
女子見長孫無忌進門,趕忙躬身行禮道:
“奴婢拜見齊國公。”
長孫無忌笑着擺了擺手道:
“辛苦月婵跟着走這一趟了。”
月婵起身,恭敬道:
“奴婢不敢當。敢問齊國公,長孫公子病如何了?爲何不見王醫令?”
長孫無忌哈哈一笑道:
“犬子隻是受了些風寒,王醫令說并無大礙,還請月婵回禀娘娘一聲,以免娘娘擔心。”
“至于王醫令他年算大了,老夫看他有些疲累,便讓他留在府裏休息一晚,明日再讓他回宮。”
“還請月婵一并告知皇後娘娘。”
月婵聞言恍然。
“既然如此,那奴婢便回宮複命了,以免娘娘憂心。”
“理當如此,有勞了。”
......
戌時,皇宮,立政殿。
身穿紅色宮裙的長孫皇後,皺着眉頭,在大殿内來回踱着步子。
“翠兒,你去殿外看看月婵回來了沒有。”
一個身着綠色襦裙的宮女應了聲諾,便出了大殿。
李世民見長孫皇後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,他起身走到長孫皇後身邊,拉住她的手安慰道:
“觀音婢,你坐下歇會吧,有王醫令在,想來那小子不會有事的。”
長孫無垢聞言并沒有發現,陛下對自家侄子稱呼上的改變。
她擡起攥着絲帕的手,放在胸口上,然後歎了口氣道:
“唉,臣妾也不知道爲何,今天就是有些心神不甯,總有種不祥的預感。”
李世民聞言伸手将長孫無垢摟進懷裏,輕拍着她的後背,道:
“觀音婢,你啊,這是關心則亂,無忌不都說了嗎?那孩子隻是受了些風寒而已。”
長孫無垢輕輕的将頭靠在李世民的胸膛上,她眉頭緊蹙,猶豫了一下說道:
“可是,如果隻是風寒,那兄長爲何要請宮裏的醫師回去,還點名要找王醫令?這可不像兄長以往的行事作風,沖兒定然是病的很嚴重。”
李世民聞言搖頭苦笑,嘴上不斷說着寬慰人的話,心裏卻一直在腹诽。
酉時的時候,他收到了一封百騎司的密報,裏邊詳細的記錄了,長孫沖在平康坊柳葉巷被一群百姓圍着丢爛菜葉的事情。
除此之外百騎司還從百姓口中,搜集到了事情的始末。
他是怎麽也沒想到,他眼中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郎,居然會做出此等欺男霸女之事!
要不是百騎司的探子,列出了街道上和對面茶樓裏的很多百姓的證詞,他是怎麽也不敢相信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