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見到秦明後,趕忙笑着朝秦明行禮,同樣沒有說話。
秦明朝福伯擺了擺手,然後撇了老人身旁的水桶一眼,朝蕭清婉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。
婉兒會意,偷瞄了一旁正襟危坐的老人一眼,這才朝秦明輕輕搖頭。
他立馬會意,從一旁拿了一條闆凳,一屁股坐到老人身邊,笑呵呵的問道:
“老爺子,今天的漁獲怎麽樣?”
李淵扭頭白了秦明一眼,沒好氣的道:
“怎的?你小子又是來看老夫的笑話?”
.......
秦明坐在小闆凳上,雙手攏袖,苦着臉說道:
“您看,您老又誤會了不是,孫兒我剛剛從工地上過來時候,看到這條河的上遊有一處正在修路,而且動靜有些大,把上遊魚都吓跑了,便想着跟您說一聲。”
“免得您老這兩天又空手而回,不行您老就休息兩天,等上遊的路修好了,您再過來釣如何?”
李淵臉上頓時由陰轉晴,他一拍大腿,喃喃道:
“原來是這樣啊,老夫就說嘛!年輕那會兒,老夫可是釣遍隴西無敵手!怎麽可能栽在這條小河裏呢?想當年.....”
【得嘞,老爺子又開始了。】
老爺子最近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,逮到機會就可勁的吹噓!
尤其是秦明在的時候,吹噓起來更是沒完沒了,更要命的是,李淵每每說到關鍵的地方,都要刻意的瞟上秦明一眼。
秦明對此倒是喜聞樂見,每每都給李淵充當捧哏!
畢竟在他看來,自己隻要動動嘴皮子,就能讓老人開心好一會兒,甚至一整天,他何樂而不爲呢!
李淵說了好一會兒,感覺有些口幹舌燥,于是拿起地上的水壺,狠狠的灌了一口。
喝完之後,李淵笑呵呵的水壺遞給秦明。
“明哥兒,你比昨天早到了一刻鍾,怎的今早指揮所那兒不忙?”
秦明拿起水壺喝了一口,就将水壺放到一邊。抹了一把嘴他說道:
“忙是忙,不過現在已經慢慢的捋順了,等過了開頭的這幾天,以後就清閑了。”
李淵笑着拍了拍秦明的肩膀。
“那就好,你啊,要記住,事情是做不完的,該休息就休息,不能所有事都親力親爲。要學會用人,讓你身邊那些人都動起來。”
秦明笑着點了點頭。
“孫兒曉得了。”
兩人并肩坐在小河邊,你一言我一語的聊着天,兩人都不知道,身後已經多出了幾道身影。
福伯和婉兒倒是想要出言提醒來着,但是都被李二攔下了。
李世民靜靜的站在兩人身後,眼前的這一幕,爺孫垂釣的場景。
他神色恍惚,眼前的畫面一閃,回憶起了小時候,一家人在河邊一起垂釣的時光。
那時父皇也還沒有起兵,他也不是什麽秦王,甚至連世子也不是。
那天的天氣很好,風和日麗,就像今天一樣。
那是他第一次去釣魚,當時什麽都不會,就連餌料都是大兄李建成幫忙挂上的。
他剛剛抛下魚餌,阿姊平陽公主李秀甯,就雙手牽着兩個弟弟,來到了他身邊。
阿姊笑着問他,有沒有釣上大魚?
年幼的三弟李元霸,四弟李元吉更是蹦跳着跑到他跟前,一左一右蹲在他身邊,笑着跟他說,二兄,釣魚好玩嗎?能不能帶我倆一起玩?
還有母親窦氏,端着一盤蘋果,走到他跟前,笑着問,二郎,别光顧着釣魚,過來吃點水果吧?
李世民朝母親窦氏,咧嘴一笑,輕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