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晚檸揉了揉眼睛,袖珍小人便消失了,重新變成了一個個墨色的文字。
尉遲晚檸見狀不由搖頭苦笑。
【過去這麽多天,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傷好了沒有!】
這樣想着尉遲晚檸合上書籍,起身走到了窗前,猶豫了一下,她推開窗子,望向了天上的明月。
正在這時,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,接着一個嬌俏的身影推門而入。
“小姐,小姐,你猜我剛剛從下人那裏聽到什麽?”
尉遲晚檸轉身背靠着窗戶,看着一臉興奮的百靈,笑問道:
“怎麽又有誰家的小娘,逃婚了不成?”
身穿淺綠色襦裙,梳着雙丫髻的百靈,看清了屋内的場景後,不由蹙了蹙眉頭。
她走到尉遲晚檸身邊,一邊關着窗戶,一邊埋怨道:
“小姐,您怎麽又把窗戶打開了,您風寒才好沒多久,不能吹涼風的。”
尉遲晚檸聞言露出了一絲微笑。
“好,好,下次我一定注意。”
說完爲了防止百裏這個小管家婆繼續絮叨,她趕忙轉移話題道:
“你還沒說聽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呢!”
百靈一聽這話,立刻又恢複了剛進門時的樣子。
她扭頭看着自家小姐,眯眼笑道:
“這事比昨天桃葉巷,馬家小娘逃婚那事精彩多了。”
尉遲晚檸聞言也來了興趣,她一挑眉毛,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說道:
“來,來,坐下慢慢說。”
“好咧。”
百靈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,伸長脖子,小聲說道:
“小姐,你可知道齊國公家的嫡長子?”
尉遲晚檸想了想說道:
“有點印象,之前聽程處默提起過,好像是叫長孫沖。”
百靈聞言興奮的拍了拍椅子,興奮的說道:
“對,就是這個名,這會兒萬年縣的人,都在說他的事呢!”
“他怎麽了?”
百靈捂着嘴嘿嘿一笑。
“他今天可是出名了,聽下人們,昨天在平康坊柳葉巷,他渾身赤裸的被人丢在了大街上,當時不少人都看見了!”
“這又是爲何?”
“據說啊,這位長孫公子喜好男色,看上了柳葉巷茶樓裏的俊俏店夥計,而那個店夥計也是個不安分的,有不少相好的。”
“結果昨天那個長孫沖去柳葉巷茶樓和夥計私通的時候,正好被那店夥計的另一個相好的撞見了。”
“那人暴打了他一頓後,仍不解氣于是便将他赤條條的丢在了大街上。”
尉遲晚檸聽的張大了嘴巴,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。
“這不可能吧?再怎麽說他也是國公府的公子,就算他...有那種愛好,也看不上茶樓的小厮吧?”
“再說了,他這樣的身份,出門怎麽可能不帶扈從呢!再怎麽樣,也不能被人赤條條的丢在大街上吧?”
百靈聞言有些不開心,畢竟這可是她花了兩文錢才從門房董二楞子那裏買來的消息,怎麽可能是錯的呢!
她瞪着一雙大眼睛,拍着椅子,信誓旦旦的說道:
“怎麽不可能!這消息可是真金白銀買來的,府上看門的董二愣子跟我說,這些事,都是他那個家住平康坊的鄰居的,小舅子的,大姨子,親眼所見!”
“千真萬确,絕對不會有錯的!”
尉遲晚檸聞言翻了白眼,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百靈那氣鼓鼓的樣子。
她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,自己這個貼身侍女平時給自己買個頭繩,都要斟酌再斟酌,猶豫再猶豫。
可是跟府上的下人,買起這些小道消息來,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,而且不收錢她就不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