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,每次二郎出征前,她都會去道觀燒香祈福。
時間匆匆,轉眼間便輪到自家女兒,爲心上人去燒香了。
想到這裏,長孫皇後眼裏閃過一絲緬懷的神色。
她起身,摸了摸長樂和豫章的腦袋,笑着說道:
“想去就去吧,母後準了。”
李麗質和李希瑤聞言,面上一喜,躬身道:
“兒臣謝過母後。”
......
李孝恭下朝之後,先是去了趟禮部,由于蘭州的這場戰事,鬧得人心惶惶。
今年的春闱,不得不推遲到下半年。
李孝恭處理完禮部的大小事務後,便坐着馬車回了府邸。
河間郡王府後院,李崇義一路小跑着,沖進了丹陽郡主的小院,大聲喊道:
“阿姐,大事不好了!”
“你快出來啊!”
閣樓上正在描眉的李仙芝,被李崇義這一聲鬼叫,吓了一跳,手一抖畫歪了。
李仙芝死死地攥住眉筆,胸前波濤洶湧。
聽着外面一聲聲鬼叫,李仙芝狠狠地一拍眉筆,起身一把推開窗戶,指着樓下的李崇義,喊道:
“你是不是又皮癢了?大晌午的鬼叫什麽?”
李崇義看着自家姐姐兇神惡煞的模樣,打了個哆嗦。
想到剛剛從父王那裏,聽來的消息,李崇義心神大定。
他轉過身,揚起下巴,冷哼道:
“哼,原本還想跟你說一條,有關秦兄的消息呢!”
“既然阿姐嫌煩,那便算了。”
“小弟告辭!”
李仙芝聞言先是愣了一下,等她反應過來,李崇義已經走到院門口了。
李仙芝單手叉腰,指着李崇義,怒吼道:
“你給我站住!”
“把話說清楚,秦明他出了什麽事?”
李崇義聞言停下腳步,咧嘴一笑。
沒錯,他就是故意過來尋釁滋事的!
在河間郡王府,李崇義打小就飽受自家惡姐的欺淩,挨揍就跟家常便飯一樣。
可他從來沒有向“惡勢力”妥協過,總是用盡各種辦法,想要扳回一城。
所以他總會拿各種事情,氣自家姐姐。
隻要李仙芝生氣,他就開心,然後他就會被李仙芝狠狠的揍一頓。
這是一個惡性循環!
眼瞅着,自己的目的馬上要達到了,李崇義開心的不行。
他側過頭,掏了掏耳朵,說道:
“哎呀,最近上火了,總是耳鳴,小弟得去找府上醫師看看了!”
說完李崇義嗖的一下沖出了院門。
李仙芝見狀大怒。
她一個縱身從二樓的窗戶跳下,咬牙切齒道:
“李崇義,拿命來。”
說完李仙芝便朝着李崇義沖了過去。
半晌之後,後院涼亭。
鼻青臉腫的李崇義,站在石桌旁,耷拉着腦袋,将聽來的消息,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李仙芝。
坐在石凳上的李仙芝,聽完秦明要出征的消息,久久無言。
過了好一會兒,李仙芝看着自家弟弟,眯眼笑道:
“阿姐聽你說,這兩日要去藍田拜訪那小賊?”
李崇義聞言一臉的懵逼,脫口而出道:
“某什麽時候說過,要去拜訪秦兄了?”
李仙芝呵呵一笑,伸出細長白淨的手掌,緩緩地緊握成拳,一字一頓的說道:
“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?”
李崇義一拍額頭,讪笑道:
“對,對,對,哎呀,瞧某這記性,是明...日去對吧?”
李仙芝斜了李崇義一眼道:
“你剛剛不是說後天一早嗎?”
李崇義一拍雙手,說道:
“對,對,對,後天一早,後天一早。”
李仙芝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她拍了拍雙手,站起身出了涼亭。
李崇義見狀松了口氣,正要坐下,卻聽李仙芝背對着他冷哼道:
“哼,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?還不快點安排下人,往秦府送拜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