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嫦曦聞言表情爲之一肅,張伯這話倒是給她,提了個醒。
在唐朝,妾的地位可是很低的,隻比府中奴婢好上一點。
按照唐律,正妻哪怕打死了小妾,都是不用受罰的。
這種事,出身世家大族的蕭嫦曦,小的時候也沒少見。
因爲她一早就成了秦明的人,所以這些日子以來,她也暗中觀察過,秦府的未來主母--豫章公主幾次。
在她看來,豫章公主性子和卯兔有些像,是個藏不住話的。
也沒有什麽心計,開心和生氣都寫在臉上,是個很單純的小娘子。
所以在蕭嫦曦看來,等到她進了門,并不會如何爲難于她。
除此之外,她更是對秦明也有信心,相信秦明是真心待她,将來定能夠護她們平安。
想到這裏,蕭嫦曦緊緊的攥住了,手裏的令牌。
“張伯放心,秦郎他并非薄情之人,将來定能護妾身和君兒周全。”
張伯聞言眉頭一皺,小聲問道:
“難道殿下她...”
蕭嫦曦聞言連忙往四周看了看,見周圍并沒有人,關注她們,這才松了口氣。
張伯也自知失言,眯眼望向了四周。
蕭嫦曦想了想,看了張伯一眼,示意他等自己一會兒。
張伯會意默默點頭。
蕭嫦曦快走兩步,來到秦明面前,施了個萬福道:
“秦郎,妾身有些話,想要與張伯單獨聊聊。”
秦明聞言朝不遠處的張伯,看了一眼,笑着點了點頭,道:
“嗯,那邊正好有個涼亭,你們去那裏坐着聊吧。”
“對了,你一會兒知會張伯一聲,讓他今天跟咱們一起回府。”
蕭嫦曦聞言點了點頭。
少頃,
蕭嫦曦和張伯便來到了,涼亭坐下。
接着,她便将這些日子以來,發生的事情,和張伯講了一遍。
張伯聽完蕭嫦曦的講述,默默無言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悻悻然說道:
“哎,老夫現在都不知道,當初賣身進秦府,是對?還是錯了?”
蕭嫦曦柔聲勸慰。
“您老不必自責。”
“若是不是當初,你遇見了秦郎,說不得君兒她早就....”
“如今,君兒身子康健,還找到了,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“遇見了,自己中意的人。”
“這已經很好了,我們該知足的。”
張伯聞言痛心疾首道:
“可是以你們的身份,給那小子做妾,這也太便宜他了吧!”
.......
酉時
秦大駕着馬車,駛入了秦家莊。
讓他奇怪的是,平時熱熱鬧鬧的莊子,今日卻格外的冷清。
街道上半個人影也不見,直到馬車駛入,秦府所在的街道,秦大整個人就愣住了。
隻因秦府外的街道上,紅綢鋪地,人頭攢動。
而不遠處的秦府,則是張燈結彩,兩個碩大的,紅色燈籠挂在門口,異常喜慶。
不知是誰,大聲喊了一句。
“縣男回府了。”
街道兩旁的人群,瞬間便炸鍋了,一個個讓開道路,朝馬車躬身行禮,嘴上說着各種吉祥話。
這一下子,便把秦大給整懵了,這是咋回事?
這時,一早得了,秦明命令的金一,催馬上前,朝秦大說道:
“老大,快别發愣了,走啊!”
秦大回過神來,點了點頭,一邊駕車一邊朝金一問道:
“金一,這是怎麽回事?莊子上的人,怎麽都聚到這裏來了?”
金一跳下馬,牽着缰繩說道:
“爲了慶賀,春耕順利結束,公子特意邀請莊子上的人,來府上飲宴慶賀的。”
秦大聞言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如此,公子也真是的,這麽大的事,也不提前跟某知會一聲。”
“你若是不說,某還以爲,公子這是要迎娶,誰家小姐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