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盡身體内最後一點力氣,怒吼道:
“隴右道第三十三折沖府,百死無悔!”
“不退!”
“殺,殺,殺。”
此話一句,瞬間點燃了,身後那些年輕士卒身上的熱血,他們一個個揮舞着橫刀,沖向敵人,口中大喊道:
“大唐隴右道,第三十三折沖府,百死無悔!”
“不退!”
“殺....”
在一聲聲嘶吼聲中,定西城最慘烈的戰役打響了。
一個個鮮活的生命,不斷的倒在血泊裏,馬上就會有新的人,填補上去,哪怕是他們的主将已經倒下,他們也不曾退縮一步。
隻因城門洞裏,一直有一道道、或者稚嫩,或雄厚的聲音回蕩。
“大唐隴右道,第三十三折沖府,百死無悔。”
“不退,不退,不退。”
.......
定西縣官道上,斥侯蕭箭策馬疾馳,來到了中軍面前。
他死死的拽住馬缰,戰馬人立而起的同時,蕭箭大聲喊道:
“啓禀大将軍,敵軍正在猛攻定西城東城門,張中郎得到消息後,已經率部朝敵軍陣中沖殺過去了。”
“崔郎将和蘇郎将,得到消息,已經快馬加鞭,朝既定位置奔去了。”
“隻等張郎将牽制住敵軍主力,崔郎将和蘇郎将就可以,從敵軍左右兩翼穿插進去了。”
尉遲恭聞言大驚,狠狠的踢了一腳馬腹,高舉着馬槊,怒吼道:
“小的們,快,快,快,給老子拼命沖。”
“去晚了,湯都喝不上了。”
話音剛落,尉遲恭便揮舞着長槊,電一般的激射而出。
身後的一衆都尉、校尉,聽到尉遲恭的話,也急了,一個個眼冒綠光,怪叫着朝尉遲恭,追了過去。
“沖呀!”
“去的晚了,毛都沒了!”
.......
此時,定西城外五裏處,煙塵四起。
吐谷渾兩千騎兵,在大将拉西虎的率領下,策馬狂奔朝不遠處的唐軍,發起了沖鋒。
拉西虎看着不遠處的大軍,雙腿使勁兒踢着馬腹,心裏使勁的嘶吼着,再快點,再快點。
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,唐軍被他和他的兒郎們撕成碎片,屁滾尿流的場景了。
雙方的輕騎越來越近,直到相距隻有兩百丈時。
拉西虎露出了嗜血的笑容,他一手甩着缰繩抽打的戰馬,一手将碩大的狼牙棒,高高舉起,指向了對面的唐軍。
“吐谷渾的勇士們,狩獵的時間到了。”
“讓對面的唐人看看,誰才是馬背上,最英勇的種族。”
“吼、吼、吼。”
“吼、吼、吼。”
大唐右武衛中郎将張瑾,雙眼死死的盯着,兩百丈外,疾馳而來的吐谷渾輕騎兵。
待他确認蠻子打算用方型軍陣,朝己方沖殺後,張瑾面上扯出了,一抹冷笑。
他朝一旁的傳令官打了手勢。
一直盯着主将的傳令官,立馬會意,雙手使勁的揮舞了一下軍旗,打出了一道旗語。
轉瞬間,大唐的三千輕騎便由方型軍陣,改成了錐形軍陣。
中郎将張瑾,一馬當先,成爲了錐頭。
他眼神冷冽剛毅,右手舉起馬槊,大吼道:
“犯我大唐者,必誅!”
“殺,殺,殺。”
身後的一衆将士,跟着怒吼道:
“犯我大唐者,必誅!”
“殺,殺,殺。”
轟、轟、轟.....
轉瞬間雙方騎兵,便如兩道洪流一樣,對撞到了一起。
一時間兵器碰撞聲、戰馬嘶鳴聲、男人們的嘶吼聲,響徹了整片戰場。
雙方相撞的一瞬間,拉西虎舉起狼牙棒,狠狠的砸向了敵軍主将。
料想中,憑借他的天生神力,定能幹翻敵軍主将,可誰知,結果卻大出他的所料。
他不僅沒有将唐将砸下馬,反而是被對方利用巧勁兒,不僅格擋開了他的兵器,而且随着唐将巧妙的用兵器,抽到他坐騎的頭上,他這一騎也偏離了,原來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