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況且,随着援軍越來越近,吐谷渾的進攻,肯定會越來越猛烈。”
“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着,将士們餓着肚子守衛蘭州嗎?”
牛進達聞言滿臉漲紅,解釋道:
“某...”
程咬金擺了擺手,說道:
“好了,某才是隴右道行軍大總管,出了事陛下若要怪罪,那某一個人擔着便是。”
牛進達聽到這話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大怒之下,牛進達一巴掌拍在了,程咬金受傷的肩膀上。
“狗屁的大總管,老子還是行軍副總管呢!”
說着牛進達又拍了一下,一邊拍一邊惡狠狠的說道:
“就你愛兵如子了吧?老子就是鐵石心腸是吧?”
“你這混賬玩意,要不是看你傷勢還沒好透,老子非揍你一頓不可!”
“.....”
程咬金疼的是龇牙咧嘴,一個勁兒的求饒。
........
貞觀六年,三月十六日,巳時
隴右道通往蘭州方向的官道上,煙塵滾滾。
數不清的四輪馬車,正行駛在官道上,如有一條蜿蜒曲折的黑色長龍。
每一輛四輪馬車上,都密密麻麻或站、或坐着很多身穿皮甲,手拿兵器的士卒。
馬車的行駛速度很快,至少是步行的三倍。
而就在這整支車隊,中間靠後的位置,有幾輛馬車顯得尤爲特殊。
因爲這些馬車上,不僅所有人都沒有穿皮甲,而且在這些人當中,還有不少小娘子。
這直接導緻,這幾輛馬車周圍巡邏的騎兵,時不時就會掉進溝裏,或者被路邊的樹枝劃到。
此時,一個騎着高頭大馬,身着青色儒衫,頭别玉簪的男子,正在和其中一輛馬車上的老者閑聊。
“孫院長,你老一把年紀了,這是何苦呢,就連衛公都同意讓您坐府上的馬車了,你又何必和小輩們,擠在這運兵車上啊?”
孫思邈坐在運輸車的闆凳上,一臉的惬意。
聽到秦明這麽說,孫思邈捋了捋長須,笑道:
“孟子有雲,獨樂樂不如衆樂樂。”
“再說了,貧道如今正值壯年,身子骨硬朗的很。”
秦明聞言撇了撇嘴,心想孫道長你變了,這麽不要臉的話,你也說的出口。
不過這樣勾起了,秦明對孫思邈年齡的好奇。
若是他沒記錯的話,老孫好像是活了一百多歲。
“那請問正值壯年的孫院長,您今年貴庚啊?”
孫思邈最近這幾個月,一直待在孩子堆裏,教授孩子們醫術。
受孩子們的影響,孫思邈說話或者做事,有時候跟孩子很像,就比如現在。
孫思邈聽到秦明的問話後,朝秦明拱了拱手道:
“貧道的師弟給貧道算過一卦,據卦象顯示,貧道有一百四十一年的壽數。”
“貧道今年九十有三,按照卦象貧道還有四十八年可活。”
秦明聞言内心震動,他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的問道:
“孫院長,您師弟是哪位?”
孫思邈捋了捋長須,眯眼笑道:
“他啊,他叫袁天罡,是欽天監台正。”
秦明聞言恍然大悟,原來是傳說中,和李淳風一起畫出推背圖的那位。
“原來是他啊,那就難怪了。”
這會兒輪到孫思邈發愣了。
“山長認識貧道的師弟?”
秦明搖了搖頭,道:
“聽說過他的大名,并沒有見過他本人,有機會倒是想請孫院長,幫忙引薦一二。”
孫思邈點了點頭,道:
“好啊,等回了長安,貧道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秦明笑着點了點頭,道:
“那就有勞了。”
正在這時,兩匹快馬,從前方的官道上疾馳而來。
“大總管有令,原地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