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聞言心頭一緊。
自從收到程處默的書信,秦明最擔心的,就是程咬金父子三人的安危。
現在聽聞地吐谷渾兵分四路,攻打蘭州,秦明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薛萬徹眉毛一擰,一臉凝重的說道:
“定是因爲前幾天,吐谷渾在你手上吃了大虧,這才加大了對蘭州城的攻勢。”
“分四面圍攻,長此以往,蘭州城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秦明聞言心下更是焦急。
“目前最要緊的,還是要先弄清楚,蘭州城外敵軍的具體數量,以及城内左領軍衛的近況。”
“這樣咱們也好,制定接下來的策略。”
尉遲恭點了點頭,憂心忡忡的說道:
“賢侄說的不錯,老夫也是這麽想的。可現在問題是蘭州、臨洮、臯蘭境内的情況,和榆中差不多,到處都是劫掠的吐谷渾人。”
“蘭州城更是被圍了個水洩不通。我們的人,想要靠近困難太大。這些天某派出了一百多名斥候,可回來的隻有寥寥數人。”
薛萬徹聽到吐谷渾騎兵在大肆劫掠,眼睛又紅了。
他狠狠一拍桌子,怒道:
“這群該死的畜生!明天某定要讓他們付出血代價。”
尉遲恭點了點頭,無奈道:
“爲今之計,也隻能靠明哥兒的遊擊戰,盡量削弱敵人了。”
說完,尉遲恭看向了秦明,問道:
“賢侄,以爲呢?”
秦明從思緒中回過神來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說道:
“尉遲伯伯的安排很是妥當,隻不過若是有可能,小侄還是希望伯伯,能再加派一些斥候,前往蘭州,盡快和牛伯伯取得聯系。”
“畢竟蘭州城若是被敵軍攻破,那我們遊擊戰就算取得一定勝利,也于事無補啊!”
尉遲恭點了點頭,道:
“放心吧,伯伯稍後便加派一些斥候,前往蘭州地界,不出意外的話,明日一早就能得到,蘭州那邊的消息了。”
秦明嗯了一聲,想了想說道:
“既然如此,那小侄就放心了。時候不早了,小侄還要去傷兵營,看看軍醫隊的情況,就先告辭了。”
尉遲恭聞言點了點頭,道:
“那你去吧,對了,你和軍醫隊的住處,老夫已經安排出來了。”
“晚上回來用飯,吃飽了,老夫派人送你們過去。”
秦明聞言點了點頭,躬身道:
“小侄多謝尉遲伯伯照顧,小侄告退。”
說完,秦明轉身便朝門外走去,臨近出門時,秦明突然轉過身,朝尉遲恭說道:
“尉遲伯伯,斥候去蘭州之前,您讓他去傷兵營找小侄一趟?”
尉遲恭也沒多問,笑着點了點頭。
兩刻鍾之後
秦明在尉遲恭親衛的帶領下,邁步走進了,傷兵營所在的宅邸。
剛一進門,秦明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。
原因無他,隻因這座院子裏,雖然滿是傷員,但是院子卻無比的安靜。
每個傷員,
無論是輕傷,還是重傷;
無論是被救治的,還是沒有被救治的,全都安安靜靜的待在院子裏。
誰也沒有因爲疼痛而哀嚎。
秦明甚至看到,幾個手腳都沒了的士卒,湊在一起,笑呵呵地和同伴聊着天。
偶爾,這些人還會朝,正屋的方向,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。
此時,正屋門口,還排着老長的隊伍。
傷員的站位越是靠近正屋門口,身上裹着的布條就越多,同時布條上,滲出的血,也就越多。
很顯然,這些人排隊的順序,被人刻意安排過。
不僅如此,這些排隊的傷員,衣服都髒兮兮的,他們身上裹着的布條,也是五顔六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