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通一聲,慕容盛雙膝跪地,一個勁兒的磕頭。
“末将不敢了,還請大帥饒恕。”
梁屈蔥沒有再理會慕容盛,而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,其餘将領私底下的一些“小動作”。
在場衆人無不大驚失色,一個個跪伏于地,一個勁兒的認錯。
過了好一會兒,梁屈蔥歎了一口氣,說道:
“行了,你們都起來吧。”
“過去的事,本王不會再提,可若是有人再犯,就休怪本王無情了。”
“軍師留下,你們其餘人都退下吧。”
在場衆人聞言一個個如蒙大赦,快步出了大帳。
等到其餘人都出去之後,梁屈蔥從身後拿出一副棋盤,朝慕容秀隽招了招手,道:
“軍師,來一盤?”
慕容秀隽笑着點頭,走到案桌旁,與梁屈蔥相對而坐。
棋至中盤,梁屈蔥突然問道:
“黨項一族的事,都安排妥當了嗎?”
慕容秀隽撚着白子的手,微微一頓,擡起頭看着梁屈蔥,問道:
“一定要這樣做嗎?”
梁屈蔥嗯了一聲道:
“攻城本就不是我族強項,若是再這樣下去,咱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步卒,就要死光了。”
慕容秀隽歎了口氣說道:
“可咱們若是用這種法子。哪怕打下了蘭州城,這裏的唐人,恐怕輕易不會接受,我族的統治吧?”
梁屈蔥拍了拍慕容秀隽的肩膀,寬慰道:
“咱們不是已經有對策了嗎?”
“到時候,咱們将整件事,都推到拓跋洪身上就是了。”
慕容秀隽擡頭,看着梁屈蔥說道:
“可是...”
梁屈蔥按住慕容秀隽的肩膀,道:
“好了,沒什麽可是。如今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”
“你現在要做的,是想要好如何應對,李唐的援軍。”
“畢竟這次領兵過來的,可是滅掉突厥人的李靖,同樣也是你我這輩子,最想擊敗的那個人。”
慕容秀隽聽到李靖的名字,眼裏瞬間燃燒了,熊熊烈火。
“我知道怎麽做了。”
梁屈蔥抿嘴一笑,道:
“那就好,來,咱們繼續....”
......
酉時四刻,定西城。
吃過晚飯後,尉遲恭親自帶秦明來到了,一處府邸。
“明哥兒,這幾日,你就暫時住在這裏吧。”
說完,尉遲恭拍了拍秦明的肩膀。
秦明點了點頭,恭敬道:
“多謝,尉遲伯伯。”
尉遲恭嗯了一聲,翻身上馬,揚長而去。
一早就等在府邸門口的子鼠,快步走到秦明身邊,躬身道:
“公子。”
秦明微微颔首,邁步朝宅邸内走去。
“百裏娘子和書院裏的學生,都安頓好了嗎?”
子鼠邁着小碎步,恭敬道:
“都安頓好了,男學生和親衛都在前院廂房,百靈娘子和幾個女學生,都安置在了後院。”
正在此時,一名身穿綠色襦裙的嬌俏侍女,低着頭顫顫巍巍地,走到秦明面前,施了個萬福。
“奴婢小蝶,見過郎君。”
“郎君的住處,奴婢早已安排妥當了,這就帶您過去。”
秦明拱了拱手,笑道:
“有勞小娘子。”
小蝶聞言擡起頭,借着朦胧的月光,小蝶在秦明臉上,偷偷瞄了一眼。
當她看清秦明的面容時,不由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郎君請随奴來。”
說完,小蝶便在前面引路,而秦明和子鼠則是跟在後面。
走了大概十來步之後,秦明這才想起來,還未詢問這座宅邸主人是誰。
“小娘子,不知貴府主人,如今可在府裏?若是在的話,不知能否通報一聲,在下想當面跟他表達一下謝意。”
走在前面的小蝶,身子突然頓了一下,用略帶顫抖的聲音,說道:
“我家阿郎已經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