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人聞言眼前一亮,不由的出言附和,道:
“是啊,是啊。”
牛進達聞言雙拳緊握,用布滿血絲的雙眼,環顧了一眼在場衆人,一字一頓的說道:
“若是蠻子真的來襲,你們真的能眼睜睜地,看着朝夕相處的弟兄,被蠻子屠戮嗎?”
“就算你們能顧全大局,守門的弟兄能嗎?”
“你們誰敢保證?啊?”
一衆武将聞言,一個個面紅耳赤。
一個性子火爆的劉姓校尉,梗着脖子站了出來道:
“末将願親自領兵出城,若是蠻子來襲,末将願以身報國,絕不給敵人入城的機會。”
此話一出,現場立馬就炸了鍋了。
畢竟能當将軍的有幾個是軟蛋啊!
于是乎,他們一個個紛紛争相出列,朝牛進達拱手道:
“末将,願以身報國,還請副總管成全。”
看到如此場景,牛進達狠狠一跺腳,背過身用手揉了揉眼睛。
正在此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程咬金,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子,站起身呵道:
“都給老子閉嘴。”
說着程咬金起身走到,爲首的校尉面前,伸出兩根手指,狠狠地點着校尉的額頭。
“你小子,膽肥是吧?敢當面跟副總管叫闆?”
“怎麽?要不要老子,把隴右道總管的位子,讓給你坐?”
劉校尉聞言,身子哆嗦了一下,噗通一下,跪倒在地,可憐兮兮的說道:
“二狗不敢。”
程咬金冷哼了一聲,瞥了一眼其他人,道:
“怎麽?老子隻說了他一個?沒說你們是吧?”
其餘人腦袋一縮,跟着跪了下來。
“末将不敢。”
程咬金冷哼了一聲道:
“念在你們是初犯,又是爲了護衛蘭州城,本帥就不跟你們計較,若是敢有下次,軍法處置。”
衆人齊聲道:
“總管仁厚。”
程咬金滿意的點了點頭,走到了裴律師跟前道:
“本帥相信副總管的判斷,所以開城門的事,你們就别想了。”
裴律師聞言一下子就急了。
“可是總管...”
程咬金擡起手制止了,裴律師接下來的言語。
“聽本帥說完。”
“喏。”
程咬金背着手,回到了主位上,再次轉身時,他的表情明顯要嚴肅了很多。
“左郎将裴律師,上前聽令。”
裴律師聞言不敢怠慢,連忙上前,單膝跪地。
“末将在。”
程咬金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:
“本帥命你,今晚帶兵,連夜拆除城門口附近的府邸,不得有誤。”
說完程咬金便将一個令箭遞到了,裴律師面前。
裴律師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可是總管,這事若是被朝廷的禦史知道了,肯定會在朝堂上,彈劾....”
程咬金将令箭拍到裴律師手裏,沒好氣的說道:
“老子的事,你少操心。”
“老子總不能眼睜睜的,看着手底下弟兄,爲了幾個塊破磚頭喪命吧。”
在場衆人聞言,無不感動,幾個比較性情的将士,已經開始抹眼淚了。
這時,就聽程咬金繼續說道:
“再說了,就算沒有這事,那群狗東西,就不彈劾老子了?”
“還有啊,你派人告訴百姓,這房子不會白拆的,等戰事結束,老子會出錢,給他們修的。”
裴律師緊緊握住手裏的令箭,顫聲道:
“末将領命。”
程咬金嗯了一聲,擺了擺手,道:
“執行命令吧。”
“喏,末将告退。”
.....
裴律師邁出堂屋沒多久。
一名身穿魁梧,頭戴鳳尾銀盔,身穿魚鱗錦甲,白面長須的中年人,便腳步匆匆的進了堂屋。
“末将蘇烈,拜見總管。”
程咬金微微颔首。
“事情辦的怎麽樣了?”
蘇烈起身,面帶喜色的說道:
“回禀總管,事情很順利。蘭州城裏得了糧食的百姓,在李刺史的遊說下,已經答應配合咱們一起守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