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封鷹聞言不明所以,問道:
“我族的将士也要殺嗎?”
拓跋洪瞥了細封鷹一眼,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般陰冷。
“本可汗說的是任何人!你聽不懂嗎?”
細封鷹單膝跪地,顫聲道:
“是,屬下遵命。”
半個時辰後,
站在“屍山血海”裏的程咬金,一臉的疑惑看着遠處被射殺的逃卒,以及按兵不動的黨項大軍。
幾乎全身浴血的蘇定方,驅馬上前,拱手道:
“總管,我方的傷亡人數,已經統計出來了,此戰總計損失了,一百六十三人。”
雙方同爲騎兵,人數相當的情況下,打出來一比三的傷亡比,可以說是大勝了。
但程咬金臉上,卻看不到一點高興的樣子,他總覺得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勁。
“定方,你有沒有感覺,對方的騎卒有些太弱了?”
蘇定方眉頭緊皺,想了想說道:
“會不會是因爲蠻子的裝備太差了?畢竟這些人着皮甲的少之又少。”
程咬金臉色凝重了幾分,看着地上支離破碎的屍體,說道:
“正因如此,本帥反倒覺得他們,不像是來殺敵的,更像是過來送死的。”
“而且,若是拓跋洪想要消耗我們的兵力,這會兒應該派兵圍困我們才是,可是你看他們,一點出兵的意思都沒有。”
“正是奇了怪了。”
蘇定方征戰多年,自然不是蠢人。
“總管,你的意思是,這裏面可能有什麽陰謀?”
程咬金點了點頭。
正在這時他們身後,傳來轟隆隆的聲音,兩人回頭發現,不遠處的城門被人打開了。
身披銀甲的牛進達,站在城門口,高聲喊道:
“還愣着做什麽?還不趕緊回城。”
.......
未時,蘭州城外,吐谷渾中軍大帳。
一場宴會剛剛結束,等到一衆将士離開後,帳内隻剩下了,吐谷渾名王梁屈蔥、軍師慕容秀隽以及黨項可汗拓跋洪。
梁屈蔥高舉酒杯,朝拓跋洪示意了一下,說道:
“此戰過後,蘭州守軍再也不足爲慮,可汗當居首功,來軍師我們一起,敬可汗一杯。”
慕容秀隽歎了口氣,跟着端起酒杯。
于此同時,心裏默念道:
[抱歉,這一次我必須要赢。]
拓跋洪哈哈一笑,擺了擺手,說道:
“人是軍師找的,計謀也是軍師想出來的,拓跋隻是依計行事而已,當不得首功。”
慕容秀隽抿了抿嘴唇,勉強擠出了個笑臉,說道:
“可汗過謙了,換作我們來用,此計縱使能成,也斷然不會如此順利。”
“況且,接下來我軍就要開拔,蘭州城還要仰仗可汗防守。”
“所以,首功非可汗莫屬,按照你我雙方的約定,蘭州以後就是可汗你的了。”
拓跋洪聞言大喜。
“好,好,好。那就一言爲定,拓跋就用這杯美酒,預祝兩位旗開得勝,殺唐人一個片甲不留。”
說完拓跋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“痛快,哈哈哈。”
梁屈蔥與慕容秀隽對視一眼,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正當三人觥籌交錯之時,一名親衛跑了進來,單膝跪地,道:
“啓禀名王,帳外來了一名黨項族的将領,說是有緊急軍情,向拓跋可汗彙報。”
拓跋洪聞言眉頭一凝,揮了揮袖子,說道:
“讓他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少頃,
一名身着黨項族特殊服飾的壯漢,邁步走進了大帳,單膝跪地,道:
“屬下拜見可汗,拜見吐谷渾名王殿下。”
拓跋洪微微颔首,語氣中帶着些許責備的說道:
“費聽虎,你不在渝中城鎮守,跑這裏來做什麽?”
費聽虎拱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