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,能活着回來,全是弟兄們,用命換來的。”
李靖聽到這裏,眉頭皺的更深了。
“将你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,細細道來,不要有任何遺漏。”
王六郎點了點頭。
約莫過了一刻鍾的時間,王六郎才把這兩天,看到的聽到的,全都講述了一遍。
李靖微微颔首,拍了拍王六郎的肩膀,道:
“這一路辛苦了,先下去治傷吧。”
王六郎強忍着淚水,朝李靖行了個軍禮,顫聲道:
“喏,屬下多謝大總管。”
等到親衛将王六郎帶下去,李靖等人又回到沙盤前面。
“諸位,你們認爲,這則消息的可信度,有多高?”
薛萬徹撓了撓頭,上前一步,說道:
“按照他剛才的講述,蠻子幾乎是追殺了他們一路。沿途更是架設多處關卡,攔截他們,若非其餘人,舍命引開蠻子,他可能也回不來。”
“所以,末将以爲,這則消息的真實度應該很高。”
李靖微微颔首,随即又問道:
“你們也是這麽想的嗎?”
段志玄皺了皺眉頭,問道:
“大總管是擔心,這則消息是敵軍,故意洩露出來的假消息?”
李靖點了點頭,又望向了其他人。
正在此時,李道宗上前一步,說道:
“大總管,末将以爲,這條消息最少有六成是假的。”
李靖哦了一聲。
“你這麽說,可有什麽依據?”
話音剛落,堂屋内的衆人,紛紛望向了李道宗。
李道宗環顧了四周,語氣淡然道:
“大總管、諸位。”
“剛剛敬德曾提及,前日有斥候親眼看到,黨項人以平民的性命,脅迫知節出兵與他們單對單的厮殺。”
“若是蠻子真的想要攻破蘭州城,隻需要隐藏真實兵力,再故技重施,不斷消耗守軍的兵力,即可快速攻陷蘭州。”
“他們完全沒有必要,使用人海戰術。”
段志玄皺眉道:
“可若是知節,通過埋下的暗子,提前得知蠻子的意圖呢?”
“畢竟,蘭州城可是有數十萬百姓,知節向來機敏,這一點不會想不到。”
“再者,就算知節沖動,老成持重的進達,也會阻止他的。”
李道宗聽到段志玄的分析,整個人瞬間沉默了。
李靖沉思了一會兒,說道:
“其實,還有一個疑點。”
話音剛落,衆人齊刷刷的望向了李靖。
“你們有沒有想過,敬德這兩日,派出的斥候,總計有一百多人。”
“甚至派去打探榆中情況的斥候,也全都折戟當場。要想做到這個地步,有多難,不用我說,你們也知道。”
“而偏偏我們剛剛抵達定西城。王六郎這一個身陷敵營,且身受重傷的人。居然在白天,單槍匹馬越過敵人重重防線,還送回來一個天大的消息。”
“你們覺得這可能嗎?”
衆人聞言不住的點頭,議論紛紛。
待在角落裏,假裝木頭人的秦明,忍不住點了點頭,道:
“是啊,兩天了。就他一個斥候回來了,要說這中間沒有貓膩,狗都不信。”
正在這時,一名親衛跑了進來,高聲道:
“啓禀大總管,斥候蕭箭門外求見,說是有蘭州的緊急軍情。”
衆人聞言全都愣住了。
.....
尉遲恭聽聞是蕭箭回來了,立馬朝親兵揮了揮手,急切道:
“讓他進來。”
說完,尉遲恭還不忘跟衆人解釋了一番蕭箭的身份,以及這些天,蕭箭立下的功績。
李靖等人得知,蕭箭是尉遲恭最看重的斥候後,皆是眼前一亮,目光紛紛朝門口的方向望去。
不多時,
一個衣着褴褛,灰頭土臉的人影,形色匆匆的跑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