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此話一出,正屋内的衆人,就如同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一般,全都愣了一瞬。
随即,在衛國公李靖、鄂國公尉遲敬德的帶領下。
一衆武将呼啦一下,便沖到了秦明面前,一臉希冀的望向秦明。
這也證明了一點,就是他們這些武将,雖然誰也沒有提,但是他們心裏也在擔心,萬一黨項人戰敗,會不會在最後,用對付蘭州守軍的法子,跟他們來個魚死網破。
畢竟如今的黨項一族,在他們看來,已經喪盡了人性,無所不用其極了。
秦明看着在場,一雙雙充滿期盼的眼神,沉默一會兒,謹慎道:
“這個法子是家師重陽子,琢磨出來的。”
“按他說的法子,至少有八成的把握,可以預防天花。”
話音剛落,屋内衆人表情爲之一振。
但秦明接下來的話,卻讓一衆将領的心微微一緊。
“不過人在接種牛痘後,身體或多或少的會有些不良反應。”
“有的人,身上會長水痘,有的則是會惡心嘔吐。這種症狀,因人而異。”
百裏芷聞言黛眉微蹙,問道:
“山長,這個不良反應,您是如何得知的?”
秦明一臉淡然的說道:
“因爲我之前接種過。”
.......
李靖聽到接種牛痘的後遺症後,眉頭緊鎖,沉默一會兒,他歎道:
“如此說來,想要給大軍提前接種牛痘是不可能了。”
秦明微微颔首,說道:
“哪怕沒有後遺症,想要同時給大軍接種牛痘也不現實。”
“畢竟,右武衛、左骁衛以及隴右道各地的府兵,足足有十萬之衆。”
“這麽多人,若是想在短時間内全部接種牛痘,最少也需要幾千頭牛才行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最重要的一點。接種牛痘預防天花的法子,雖然是家師想出來的,但到底有沒有能不能預防,在下也不确定。”
“貿然接種,恐怕不妥。”
李靖聞言點了點頭。
這時任城郡王李道宗,突然開口說道:
“大總管,可是擔心黨項人會故技重施,用同樣的法子對付我們?”
李靖點了點頭,道:
“确實有此顧慮。”
李道宗轉頭望向秦明,問道:
“秦參軍,對此你們可有預防之策?”
秦明想了想,說道:
“瘟疫在封閉的場所,傳播的最快,就比如蘭州城。”
“如今,黨項騎兵封鎖整個蘭州城,正好便制造出了,瘟疫傳播的環境。”
“故而,隻要我們不被敵軍困住,他們就很難用此法,對付我們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可以下一道命令,往後但凡軍中有人生病,或者有任何不适,需要第一時間上報。”
“連同病人在内,與其有接觸者,一律隔離,單獨觀察十五日。”
“敵軍的俘虜,同樣如此。”
“這樣一來,便可保大軍無憂。”
李靖和李道宗對望一眼,點了點頭。
“本總管這就傳令全軍。”
“除此之外,本總管還會在定西城,專門劃撥出一片地方,用以安置這些病人。”
幾人交談間,孫思邈已經将防疫手冊,完善好了。
他将防疫手冊,遞到秦明面前,說道:
“還請山長過目。”
秦明接過手冊浏覽了一遍,期間更是不住的點頭。
不愧是有藥王之稱的孫思邈,不僅添加許多治療瘟疫的藥方,而且還提出了,焚燒艾草,驅散蚊蠅的法子。
秦明便将手冊遞給李靖,道:
“接下來就有勞衛公,托人将手冊送入蘭州城了。”
李靖微微颔首,從秦明手裏接過了手冊,轉頭朝一旁的親衛,說道:
“将手冊抄錄十份。”
親衛捧過手冊,躬身應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