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野實在咽不下這口氣。
故而,他才折返此地,親手殺了高大山,并将高大山僞裝成了自己的模樣。
按照張野的算計,這樣一來,不僅能夠禍水東引,讓秦明将注意力轉移到高府上面,讓他以此脫身,而且等到秦明放松警惕後,他不是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。
張野算計得挺好,但他卻錯估了秦府特種小隊的能力。
一來沒想到秦明的親衛來得這麽快,二來沒想到親衛當中,還隐藏着這樣一位神箭手。
此時的局面于他而言,雖然危險,但張野依舊有信心,認爲自己可以逃出去。
他邊跑邊撕下衣服,包裹住傷口,很快便又消失在了院子裏。
屋檐上,手握千裏眼的木八,指着一個方向,朝剛剛沖進小巷的火壹等人喊道:
“刺客,朝旁邊的小巷跑了,你們快追。”
“我在後面跟着他。”
木八丢下這一句話後,便朝另一處屋頂跑去。
臨近屋檐時,小八雙腳用力一個縱身,便跳到了另一處房頂。
小巷裏的木二,望着飛檐走壁的木八,心裏暗暗發誓,等完成了任務,一定要克服恐高,好好練習一下飛檐走壁。
.......
辰時初,唐軍中軍大帳。
聽完斥候傳回來的奏報,李靖微微颔首,環顧左右之後,大聲道:
“傳令下去,大軍開拔,朝蘭州進發。”
“喏。”
正在此時,
帳門口傳來一聲通報,榆中城的守将,派信使來了。
李靖也沒多想,擺了擺手,說道:
“傳他進來。”
“喏。”
不多時,一名信使走了進來,朝帳内衆人行禮後,便将懷裏的信件遞了上去。
李靖打開信件,隻看了一眼,便臉色大變。
殺他弟子,斷他兵法傳承,大唐軍神李靖如何不怒。
他狠狠一拍案桌,咬牙切齒地吼道:
“混帳,别讓老夫知道你是誰,不然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揚灰。”
大帳内的一衆将領,見李靖大發雷霆,不由的打了哆嗦。
李道宗和段志玄對視一眼,随即上前一步,躬身問道:
“不知是什麽事,讓大總管如此憤怒?”
李靖瞥了一眼,帳内衆人,擺了擺手,道:
“承範,志玄你們留下,其餘人先去整軍,準備行軍事宜。”
段志玄和李道宗對視一眼,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嚴重了。
等到其餘人離開,
李靖才将信件遞給李道宗。
然後,看完信的李道宗和段志玄也怒了。
要知道,秦明在這次隴右之戰中,可是立下大功的。
更要命的是,他們幾人前日商量過後,可是在送往長安的捷報裏,特意将興隆山一役寫了進去。
若是今日被賊人得手了,那他們這些人也就沒臉回長安了。
段志玄望了望左右,神色陰沉地說道:
“大總管,是懷疑軍中将領,有人參與了此事?”
李靖斜了段志玄一眼,沒有接這個話茬。
“如今最重要的是保護秦參軍的安全。”
“你們手底下可以信任的人,能抽調出多少?”
.......
辰時四刻,臨洮城二十裏外的官道上。
騎着高頭大馬的尉遲恭,單手一窩,将信件攥成一團。
“敢動我尉遲家的女婿,真是活得不耐煩了。”
性子火爆的左郎将崔戰,催馬上前拱手抱拳道:
“大将軍,您前天剛同意秦參軍的求親,今天他就遭到了刺殺,對方明顯是不把咱們右武衛放在眼裏啊。”
“這還了得,這絕對不能忍。”
“咱們右武衛的女婿,怎麽能讓人如此欺負!傳出去,還不被其他衛的人笑話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