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隻需微微用力,便可讓對方灰飛煙滅。
獵物近在眼前,梁猛雙腿一夾馬腹,将手裏的一對銅錘高高舉起,冷聲道:
“殺光他們!”
“吼吼吼.....”
......
半晌之後。
梁猛率領剩餘的五百輕騎,朝馬車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此刻,梁猛的臉黑如鍋底。
那名姓賀的千夫長,催馬趕上梁猛,憤憤不平地說道:
“殿下,那些唐人,真是太可惡了,爲了拖住我們,居然故意砍殺我們的戰馬。”
梁猛轉頭朝他怒目而視。
“少廢話,快點追。若是讓那唐人跑了,本世子活劈了你!”
“是,殿下息怒。”
......
半刻鍾之前,榆中城。
戰馬在木八的瘋狂催動下,不管不顧地沖進了榆中城縣衙前院。
然後他便朝着正堂大門口,聲嘶力竭地喊道:
“公子,大事不好了。”
正堂内正在和尉遲寶琳閑聊的秦明,聽到門外的動靜後,猛地站起身。
秦明剛剛出門,迎面便撞上了渾身浴血的木八。
見到木八這個樣子,秦明心裏一突,抓着木八的胳膊,急切道:
“出什麽事了?是誰傷了你?”
木八噗通一聲,跪倒在秦明面前,伸手指着西面,哭訴道:
“公子,嗚....小十六和小十八都死了。”
木十六和木十八,隻比秦明小幾個月,故而秦明對他們兩個印象很深。
此時聽到兩人陣亡,秦明頓時怒火中燒,胸中更是泛起了濃濃的殺意。
他一把将木八提了起來,瞪着眼睛問道:
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是誰害死了小十六和小十八?”
木八抽了抽鼻子,斷斷續續地說道:
“我們在半路中了埋伏。木老四下令,讓屬下帶着小十六和小十八,回來給您傳信。”
“豈料,臨近榆中時,我們接連遇到兩撥人的截殺,小十八和小十六爲了阻擊敵人,全都犧牲了。”
秦明聞言臉色巨變。
連全身覆甲的木字小隊成員,都折損在了城外,可以想象當時的場面是何等的兇險。
顧不上内心的悲怆,秦明抓着小八的肩膀,問道:
“敵人有多少人?裴将軍能不能護住孫院長?其餘人會不會有危險?”
小八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,斷斷續續地說道:
“敵人約莫有四千多人,看裝扮全都是吐谷渾人。”
“屬下回來之前,木四哥說,他會率領其餘兄弟,護着孫院長往榆中城的方向撤退。”
“還請公子,早做準備。”
秦明聞言眉頭緊皺。
整件事,從半路殺出的數千敵騎,到木八等人回來路上遇到的截殺,處處都透着詭異。
更加詭異的是,裴松來的時候,風平浪靜,走的時候卻遇襲了。
秦明不信,裴松來之前,沒有在周圍布置斥候。
正在這時,木八像是想起了什麽,突然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公子,還有一件事,路上截殺我們的不是吐谷渾人,而是左骁衛的人。”
“若非他們出手偷襲,小十八和小十六就不會受傷,也就不會死在第二波截殺中了。”
秦明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兇戾起來。
“你說什麽?”
聽着木八的講述,尉遲寶琳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拍了秦明的肩膀,說道:
“明哥兒,事态緊急,救人要緊。我先去召集人手,你也趕快下令,咱們在北城門彙合。”
秦明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。
随即,他朝衙署内執勤的幾名士卒下令道:
“你們幾個馬上傳我軍令,讓城内所有騎兵,以最快的時間趕到北城門外,違令者斬。”
“喏。”
說完,秦明扶起木八,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