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噗通一聲,跪倒在地,順勢揚起下巴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。
“兒子知道這麽做不對,但明哥兒實在是太厲害了。”
“放眼長安,沒有比他更适合當我姐夫的了。”
“兒子和阿姐,自小感情就很好。說實話,阿姐嫁人,兒子也舍不得。可兒子這麽做,也是爲了阿姐好啊!”
“畢竟,明哥兒這樣的青年俊彥,天底下隻有一個,阿姐若是錯過了他,以後就很難遇見更好的了。”
杜氏聽到兒子這話,心裏默默地給自家兒子點了個贊。
老話咋說的,知母莫若子,兒子每一句話,都說到了她的心坎裏,跟她的想法别無二緻。
“郎君,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李孝恭用手指輕敲沙發椅背,過了好一會兒,才長歎一聲,說道:
“罷了,罷了,便宜那小子了。”
“崇義。”
李崇義一聽就知道有戲,于是立馬如同乖寶寶一樣地低下頭,恭敬道:
“兒子在。”
李孝恭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
“接下來幾天,你多約一些好友一起吃酒,在酒桌上順便将你姐和那小子的事,說給他們聽。”
李崇義有些不解地看向李孝恭。
“啊?這是爲何?”
李孝恭眼睛一瞪,惡狠狠地說道:
“啊什麽啊?照我說的做!”
李崇義縮了縮脖子。
“是,兒子知道了。”
.........
崇仁坊,齊國公府後院,某間院落内。
雙目充血,皮膚蠟黃的長孫沖,站起身揮手将桌上的筆墨紙硯,全都掃到了地上。
随即,他眼神兇殘地盯着小厮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你剛剛說什麽?再說一遍?”
從平康坊回來的小厮,咽了咽口水,哆哆嗦嗦地說道:
“現在整個平康坊都在傳,藍田縣男秦明,在隴右道率領千人,滅了吐谷渾兩萬精騎。現在人們都在說,他是大唐的冠軍侯。”
長孫沖聞言面部猙獰,指着門口,聲嘶力竭地喊道:
“滾,給我滾!”
小厮聞言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屋子,接着他便聽到房間内,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。
屋内,長孫沖一邊往地上扔着各種名貴瓷器,一邊惡狠狠地說道:
“廢物,全是廢物!”
一刻鍾後。
一道纖細的身影,偷偷摸摸地走出院子,來到了後院一座假山旁。
突然,一隻手從假山裏面伸出,将那道人影拉了進去。
再然後,假山裏便傳來,輕微的喘息聲和碰撞聲。
一刻鍾後。
假山附近突然安靜了下來,接着便傳出兩人的對話聲。
“二公子,你能不能想個辦法,把奴婢要到您的院子?奴婢實在受不了。”
“最近他又打你了?”
“嗚...嗚...,自從大公子不行了之後,他整個人都魔怔了。昨晚...他又....折磨奴婢....嗚嗚...。”
“嗯,這事兒,我來想辦法。春草你再委屈幾天。”
“公子,你真好。奴婢會好好報答公子。”
話音剛落,假山後面便又傳來了,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.......
酉時,鄂國公府後院。
兩名容貌端莊,氣質優雅,體态豐腴年紀約莫三十上下的美婦人,正坐在沙發上閑聊。
兩名美婦人,容貌有八成相似,明眼人,一眼就能看出,這是一對姐妹花。
她們的穿着打扮卻各有不同。
一個穿黑色襦裙,頭戴朱钗,珠光寶氣。
另一個則穿着白色襦裙,頭上别着木簪,素面朝天。
這時,身着黑裙的黑素梅,放下手裏的信件,笑着說道:
“妹妹,這下好了,咱們再也不用爲檸兒的婚事着急了。”
白裙女子白素花點了點頭,臉上同樣難掩喜色。
“是啊!雖然沒見過那孩子,但咱們對秦府也算知根知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