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晚檸有些僵硬地轉過頭,望向一臉惋惜的白素花,試探性地問道:
“二娘,跟阿爹求娶女兒的,該不會是藍田縣秦縣男吧?”
白素花點了點頭,歎道:
“哎,可不就是他嘛!”
“要不女兒,你再考慮考慮?說實話,我和你大娘,都挺中意那孩子的。”
尉遲晚檸聞言整張臉瞬間漲紅,心裏瞬間被幸福塞滿。
黑素梅見尉遲晚檸這樣,以爲她鐵了心要嫁給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。
于是,她跟着歎了口氣,道:
“妹妹,這婚事既然檸兒不願意,你就别勉強她了。”
尉遲晚檸嘴角抽了抽。
她現在尴尬得要死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不過,爲了自己的終生幸福,尉遲晚檸猛地站起身,朝兩位娘親施了個萬福,硬着頭皮說道:
“婚姻大事,向來的規矩便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“女兒的婚事,全憑阿爹和兩位娘親做主便是。”
“時候不早了,女兒先回去休息了,等秦府那邊的婚期定下來,娘親和女兒說一聲。”
“女兒要提前縫制嫁衣了。”
說完,尉遲晚檸朝百靈招了招手,便快步朝門口走去。
等黑白夫人反應過來後,尉遲晚檸已經帶着百裏芷離開了。
白素花愣愣地看着自家姐姐,指着門口的方向,問道:
“檸兒,是不是有意說反話呢?”
黑素梅白了自家妹子一眼,道:
“要是說氣話,她後邊完全沒有必要,提婚期和嫁衣的事!”
白素花遲疑道:
“姐姐的意思是,檸兒是同意這門婚事了?”
黑素梅點了點頭,語氣笃定地說道:
“自然是同意了。”
.......
另一邊,耳報神百靈,剛出院門,便捂着肚子笑了起來。
“哈哈....”
尉遲晚檸見百靈笑得腰都彎了,頓時惱羞成怒。
“臭丫頭,你還笑!”
百靈左手捂着肚子,右手胡亂地擺動着。
“奴婢也不想,可是奴婢忍不住嘛!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娘子,你真嫁給那個色...秦縣男,那你心儀的那個書生可怎麽辦啊?”
“啊?哈哈...不行了,奴婢要笑死了。”
尉遲晚檸見狀臉色瞬間漲紅。
她一把揪住百靈的耳邊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好笑是吧?行,等過兩天,我就在城裏找個書生,把你嫁出去!”
百靈的笑聲立馬止住了。
她一下子沖到尉遲晚檸的身前,苦着臉說道:
“娘子,奴婢錯了。”
“奴家以後再也不敢了,您帶我去秦家好不好?”
尉遲晚檸揚起下巴,冷哼一聲道:
“我意已決。”
說完,尉遲晚檸一甩袖子,揚着小下巴便朝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百靈見狀立馬急了,三步并作兩步,跟了上去。
“娘子開恩啊!”
........
酉時,平康坊,百花閣,熙鳳院。
一襲淡紫色羅裙,梳着百合髻的姜洛苡,正慵懶地靠坐在軟榻上打棋譜。
突然,房門被人敲響。
“娘子。”
姜洛苡聽到門口的聲音,眼皮都沒有擡一下。
“進來。”
随着房門被推開,身着綠色襦裙,梳着雙丫髻的蝶衣邁步走了進來。
蝶衣上前兩步,滿臉興奮地說道:
“娘子,今天長安城又出大事了。”
姜洛苡瞥了蝶衣一眼,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皇帝駕崩了?”
蝶衣心裏暗自慶幸,還好剛才關門了,這話要是讓别人聽見,那可了不得了。
“娘子,您别總拿這話,吓唬奴婢行不行?這種話若是讓旁人聽了去,咱們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。”
姜洛苡撚起一枚棋子,放在棋盤上,這才朱唇輕啓:
“說說吧,你又聽到什麽消息了?”
蝶衣一聽這話,頓時來了精神。
“娘子,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寫《青玉案。元夕》的秦公子?”
姜洛苡聞言黛眉一蹙,将剛剛撚起的棋子,丢回棋盒,轉頭望向蝶衣問道:
“他不是去隴右了嗎?”
蝶衣點了點頭,滿臉崇拜地說道:
“是啊,剛剛奴婢在閣裏聽人說,秦公子在隴右一個叫興隆山的地方,僅憑千餘将士,便滅殺了吐谷渾兩萬精騎。”
“現在閣裏不少人都贊他,是大唐的冠軍侯呢!”
姜洛苡聞言眼神閃爍。
[如此說來,他豈不是還會領兵打仗?看來計劃要改一改了。]
[李世民,你等着。早晚有一天,我要讓你嘗嘗妻離子散,家破人亡是個什麽滋味!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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