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默許自家兒子,滿長安散布謠言後,李孝恭就一直在等這一天。
說實話,這比他料想的要晚了一些。
不過,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。
如今長安城的勳貴子弟,都知道女兒與秦明的事了。
就算陛下和娘娘再不願意,也得捏着鼻子認下這門婚事。
他也想好了,大不了就是來個死不認賬,反正仙芝的名聲都這樣了,不嫁給秦明還能嫁給誰?
實在不行,他就後退一步,就讓仙芝給那小子做個平妻。
反正這個女婿,他李孝恭是要定了。
正當李孝恭想着,一會兒怎麽耍無賴時,甘露殿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亂。
李孝恭皺了皺眉頭,快步上前,拉住小東子的胳膊,急切道:
“小公公,這是出什麽事了?”
小東子哀歎一聲,說道:
“哎喲喂,郡王啊,您就别問了。”
“今晚陛下怕是沒時間,召見您了。稍後奴婢和陛下說一聲,您先回府吧。”
說完,小東子腳下一點,化作一道黑影,快速朝太醫署掠去。
.......
申時末,藍田縣,秦府前院辦公室。
“文遠拜見夫人。”
一道身着儒衫,體型消瘦的青年,朝主位上的蕭嫦曦躬身拜道。
蕭嫦曦微微颔首,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青年,開口問道:
“你怎麽來了?”
張文遠腼腆一笑,從袖子裏抽出一封信,恭恭敬敬地遞到蕭嫦曦面前。
“這封信是公子寫給屬下的。信中公子有交代,若是夫人傳喚我等,便讓屬下将這封信交給您。”
蕭嫦曦愣了一下,随即接過信,看了起來。
少頃。
蕭嫦曦放下信件,沉思了一會兒。
接着,她拿起桌上的信封,從裏邊抽出厚厚一摞紙,翻找了一會兒之後,蕭嫦曦從裏抽出一張紙,遞給張文遠。
張文遠小心翼翼地接過,展開看了起來。
與此同時,蕭嫦曦清冷的聲音傳來。
“紙上寫的是秦府購買煤礦的經過,限你兩日之内,将這件事傳遍長安。”
“除此之外,妾身給你十天時間,将長孫府和高府,在長安的所有買賣商鋪,調查清楚。”
張文遠點了點頭,道:
“屬下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說完之後,張文遠停頓了一下,躬身道:
“夫人,若是沒有吩咐,屬下這就回去安排。”
蕭嫦曦聞言想了想,問道:
“長安城中,這兩日關于郎君婚約的流言,你該知道了吧?”
張文遠聞言表情一滞。
“夫人指的,可是從鄂國公府、河間郡王府散布出來的消息?”
蕭嫦曦冷哼一聲,道:
“爲何不上報?”
張文遠嘴角抽了抽,躬身道:
“屬下已經着人,将消息送到隴右了。”
“最晚後天,公子那邊就能收到消息。”
蕭嫦曦聞言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沉默了一會兒,蕭嫦曦吩咐道:
“盡快将這兩條流言,傳遍整個京兆府。”
“除此之外,你再加上一條,就說,丹陽郡主和鄂國公家嫡女,已經懷上了郎君的孩子。”
“啊?”
張文遠聞言直接愣住了。
這和他想的劇本不一樣啊!
您身爲目前秦府的“女主人”,不該想着如何穩固後院的地位,想辦法壓下這些流言蜚語嗎?
怎麽還反過來了呢?
看到張文遠這個反應,蕭嫦曦又怎麽會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呢!
她用食指輕叩桌面,冷哼道:
“啊什麽啊?還不快回去安排?”
張文遠連忙躬身應道:
“是,屬下遵命。”
等到張文遠離開後。
一直站在蕭嫦曦背後的蕭美娘,突然開口問道:
“那小子已經提前做出安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