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李江,也就是木子小隊的木四,猛地擡起頭,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裏,寫滿了震驚。
李淵皺了皺眉頭,不悅道:
“怎麽?你不願意?”
木四回過神來,激動道:
“木四,叩謝陛下大恩。”
李淵微微颔首,轉身邁步走出房門。
守在院子的福伯,見李淵黑着臉出來,立馬迎了上去。
“陛下。”
李淵微微颔首,随即朝福伯,說道:
“派人将苗鳳和宗武喊來,朕今晚要見他們。”
.......
酉時四刻,秦府後院。
某間廂房内,站着兩道黑袍身影。
一個身材魁梧壯碩;
另一個則是體型曼妙、妖娆。
兩道裹着黑袍的身影,見李淵進門,連忙單膝跪地。
“參見陛下。”
“參見主人。”
李淵嗯了一聲,邁步走到主位上坐下,淡淡道:
“上次讓你們調查的事,查得怎麽樣了?”
李淵的話音剛落,那道曼妙的身影,便率先開口,聲音柔媚動聽。
“回禀陛下,奴家已經調查清楚了。”
“在長安城散布秦縣男的消息,總共有五家。他們分别是太原王氏、清河崔氏、荥陽鄭氏、範陽盧氏,以及最近散布秦縣男,和丹陽郡主婚約的京兆府杜氏。”
李淵微微颔首,沉思了一會兒,說道:
“除了京兆府杜氏,其餘四家加派人手盯緊。”
“尤其是留意,這四家有沒有和隴右那邊傳遞消息。”
“一經發現,立馬将他們的消息截留下來。”
“另外,留意他們近期從隴右回來的族人,安排人打探一下,查清他們去隴右的目的。”
“記住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地上的兩人,齊聲應道:
“是陛下(主人)。”
李淵微微颔首,随即起身便要出門。
正是這時,宗武突然開口說道:
“啓禀陛下,屬下來之前收到消息,宮裏出事了。”
李淵身子微微一頓,皺眉問道:
“宮裏出什麽事了?”
宗武低着頭,恭敬道:
“今日申時,陛下傳召河間郡王、齊國公、申國公入宮。”
“結果,齊國公和申國公進殿沒多久,殿内便傳出了長孫皇後吐血暈倒的消息。”
李淵聞言略作沉思,便将殿内的情況猜了個大概。
他冷笑一聲,喃喃道:
“慈母多敗兒!觀音婢該有此劫!”
“不過朕倒是很想知道,朕那一門心思要當明君的好大兒,這次會怎麽選?”
“還會不會拿聰明人,當傻子糊弄!”
說到這裏,李淵突然想起一事,于是朝宗武擺了擺手,道:
“宗武,你先退下。”
“喏。”
宗武離開後,李淵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苗鳳,柔聲道:
“鳳兒,你且起來。”
“謝主人。”
身形婀娜,臀部挺翹的苗鳳,盈盈一禮,柔聲笑道。
李淵重新落座,淡淡道:
“最近百花閣,有沒有哪個不開眼的,招惹那孩子?”
苗鳳搖了搖頭,道:
“主人放心,小主人那邊有鄭楚兒照應,一切都很好。”
“況且,奴家聽鄭楚兒說,自從小主人得了秦縣男那篇《愛蓮說》後,再也沒有見過外人。”
李淵微微颔首。
沉默一會兒,李淵開口說道:
“替朕辦件事。”
“請主人吩咐。”
“你回去之後,讓鄭楚兒偷偷散布謠言。”
苗鳳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。
“什麽謠言?”
對上苗鳳那疑惑的眼神,李淵忍不住偏過頭,幹咳了一聲,說道:
“就說....就說....秦縣男是那孩子的入幕之賓。如今那孩子已經珠胎暗結,隻等秦縣男回長安,便入秦府做妾。”
苗鳳一雙眸子瞬間瞪得老大。
“啊?”
........
回小院的路上,李淵擡頭望着天上的殘月,喃喃道:
“阿翁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入宮,把一輩子都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