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李淵直起身,笑着說道:
“這趟遠行,老夫會獨自前往。”
說着,李淵指了指門外。
“咱們出去說。老夫有事要與你交代。”
蕭嫦曦點了點頭。
李淵微微一笑,低頭在張賢妃耳邊,輕聲低語道:
“朕,這次回宮,時間可能會久一些。稍後朕會交代秦蕭氏好生照料你們,你們安心住下便是。”
全部心思都放在牌桌上的張賢妃,聽到李淵的話後,自顧自地點了點頭,道:
“妾身知道了。”
李淵低頭在張賢妃臉頰上輕吻了一下,随即擡腳率先朝門外走去。
蕭美娘見到這一幕,翻了大大的白眼。
[傷風敗俗,恬不知恥!]
“秦蕭氏,你跟老夫過來,老夫單獨和你說兩句。”
“是。”
少頃。
李淵走出正屋後,臉上的笑意立馬收斂起來。
他轉頭望向蕭嫦曦,一臉嚴肅地說道:
“秦蕭氏,老夫想拜托你一件事。”
蕭嫦曦聞言愣了一下,連忙欠身說道:
“老爺子有事盡管直說,隻要妾身能做到,定當全力以赴。”
李淵微微颔首,沉默了好一會兒,意味深長地說道:
“老夫要拜托你的事很簡單,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做到。”
“此次出門遠行,老夫若是一去不複返,屋裏那些女人就拜托你照料了。”
“她們都是可憐人,大多都還年輕。她們中若是有人,願意留下伺候你和明哥兒,你就讓她們留下,若是有人想走,你也不可強留。”
“老夫會留下一筆錢,當作是給她們的安家費。”
“當然,若是老夫平安回來,剛才那些話,就當老夫沒說過。”
蕭嫦曦聞言頓時懵了。
[這話怎麽聽着像是遺言啊?]
[李淵這趟回宮,難道是奔着造反去的?]
[不成功,便成仁?]
蕭美娘不了解秦明對李淵的感情,但蕭嫦曦和蕭清婉她們都清楚。
秦明是真的拿李淵當成了他唯一的親人。
也正因如此,蕭嫦曦怕秦明得知真相後,情感上遭受打擊,故而一直在猶豫,要不要将李淵的身份告知秦明。
此時,聽到李淵交代遺言,蕭嫦曦頓時急了。
“老爺子,您這是什麽意思?”
“您老可千萬别做什麽傻事,郎君回來後,若是見不到您,定會傷心的。”
李淵聞言嘴角微微上翹,說道:
“老夫活到這把年紀,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。怎麽可能去做什麽傻事呢。”
“老夫這麽說,隻是爲了以防萬一。”
“秦蕭氏,你就告訴老夫,能不能做到就好,别的你就别說了。”
正當蕭嫦曦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時,身着粉色襦裙的蕭清婉,快步走進了院子。
“老爺子,小姑姑。”
“鄂國公府的兩位夫人,攜國公府嫡女到了。”
“此時,她們正在門外等候。”
........
李淵聞言哈哈一笑,說道:
“來得正好,老夫也去瞧瞧傳聞中,我家孫兒看上的女子,到底是什麽樣子。”
說完,李淵瞥了蕭嫦曦一眼,大步朝院門口走去。
“秦蕭氏,咱們就這麽說定了。”
蕭嫦曦望着李淵的背影,長歎了一聲。
正屋門口,蕭美娘見李淵離開,快步走到蕭嫦曦身邊,壓低聲音問道:
“那老賊跟你說什麽了?”
蕭嫦曦瞥了一眼裏屋,輕聲道:
“沒什麽,就是交代妾身,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,好生照料他這些妃嫔。”
蕭美娘聞言撇了撇嘴。
“好了阿姐,正事要緊,咱們還是先去府門,見見鄂國公府的兩位夫人吧。”
蕭美娘聞言斜了蕭嫦曦一眼,不悅道:
“讓本宮這丈母娘兼大姨子,接待自家女婿,自家妹夫的另外兩個丈母娘和婆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