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抹嫣紅便映入眼簾,高履行雙手使勁兒地捶打地面,開始撕心裂肺地大喊。
“啊!啊!”
高水見狀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安撫道:
“公子,您冷靜一點。”
高履行猛地轉過頭,一把揪住高水的脖領,怒聲問道:
“冷靜,你教我如何冷靜。”
“還不快去找醫師過來。”
正在高履行暴怒之時,破廟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渾厚蒼老的嗓音。
“南無阿彌陀佛。”
一個留着短須,身着破舊僧袍、慈眉善目的“老和尚”,雙手合十站在門口。
“施主,你醒了?”
高履行循聲望去,頓時大怒。
他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僧人了。
高履行指着窗外,怒吼道:
“哪裏來的賊秃奴?給本公子滾出去。”
聽到這話,一旁的高水心頭一緊,連忙伸手按下高履行的手臂,解釋道:
“公子息怒。”
“之前您....重傷垂死,多虧了這位高僧出身相救。”
“您才得以保住性命啊!”
高履行立馬愣在當場。
這時,老和尚已經走到高履行身前站定,眯起眼,滿臉慈祥地問道:
“剛才貧僧正在外打坐,聽到施主痛呼,擔心施主出事,這才貿然闖進大殿。”
“還望施主見諒。”
說完,老和尚雙手合十,朝高履行施了一禮。
高履行左右看了看,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座破敗的“佛殿”内。
知道老僧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後,高履行再也不敢造次了。
他學着老和尚的樣子,雙手合十,回了一禮。
“是在下失禮了。”
“還望高僧莫怪。”
老和尚聞言臉上的笑容,更加慈祥了。
“施主,你與我佛有緣。”
高履行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話語,嘴角一陣抽搐,就要破口大罵。
正在此時,卻聽老和尚繼續道:
“若是不介意的話,能否讓貧僧幫你看看傷勢?”
聽到這話,高履行頓時啞火了。
[先忍你一次,若是再敢說我與佛有緣,我定要拆了你這破廟。]
這樣想着,高履行撇過頭去,強忍着内心的羞憤,轉過頭說道:
“有勞高僧了。”
聲音細若蚊蠅,若非老和尚耳聰目明,還真聽不見。
對于高履行的态度,老和尚一點也不在意。
他笑呵呵地蹲下,然後便開始幫忙檢查傷口。
整個過程十分的“酸爽”。
半晌之後。
老和尚重新幫高履行蓋上毯子。
“施主,你傷得比較重,恐怕還要再休養一段時日才能好。”
高履行聽到這話,猛地轉頭,聲音顫抖地問道:
“在下是一脈單傳,敢問高僧,不知這傷對以後有沒有影響?”
老和尚站起身雙手合十,一臉慈祥地說道:
“這個問題,貧僧一早就給過答案了。”
說完,老和尚轉過身便朝門外走去。
快到門口時,老和尚突然轉身,朝高履行說道:
“忘記與施主說了,貧道法号鑒真。”
“南無阿彌陀佛。”
望着老和尚消失的方向,高履行愣了一下,随即轉頭朝高水問道:
“這賊秃說的是什麽意思?”
“他什麽時候給我答案了?”
高水聞言咽了咽口水,讪笑道:
“公子,他剛才說,您這傷休養一些時日就能恢複了。”
“這意思應該是能好,肯定不會影響公子娶妻生子的。”
高履行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的對,這賊秃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.....
辰時,崇仁坊,長孫府後院。
“啊!啊!”
随着一聲聲凄厲驚恐的尖叫,長孫沖的小院立馬便沸騰了。
很快,便有一名小厮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,連滾帶爬地朝後院主屋跑去。
主屋内,剛剛洗漱完的盧氏,正在梳頭,聽見屋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(盧氏是編造的,實在查不到長孫無忌老婆是誰,知道的可以告訴我。我改一下。)
盧氏黛眉微蹙,轉頭朝一旁垂手而立的嬷嬷說道:
“李嬷嬷,你出去瞧瞧。”
李嬷嬷施了萬福,恭敬道:
“是,夫人。”
說完,李嬷嬷便邁步走出了房門。
然後隻過了片刻時間,臉色蒼白的李嬷嬷,便腳步踉跄地跑回了屋子。
李嬷嬷俯身貼在盧氏耳邊,輕聲低語了起來。
盧氏聽到一半,手上的玉質梳子,便跌落在地,摔成了兩半。
“大郎,死了?”
.....
三更奉上,諸位道友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