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她們進來。”
“喏。”
聽到無舌離開的腳步聲,李世民連忙擡手,擦了擦額間的冷汗。
俄頃。
兩聲甜美軟糯的聲音,在甘露殿内響起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李世民微微一笑,柔聲道:
“快快平身。”
李麗質和李希瑤紛紛擡起頭,朝李世民甜甜一笑。
“兒臣多謝父皇。”
從兩個女兒臉上的笑容,以及說話不疾不徐的語氣,李世民便知道,她們此來不是因爲長孫的病。
李世民在心裏松了口氣,指了指殿内軟榻,柔聲道:
“咱們去那邊坐。”
說完,李世民朝内侍說道:
“還愣着作甚,還不快去将糕點端來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話音剛落,三個小太監便邁着小碎步出了甘露殿。
李世民坐到軟榻上,露出了和煦的笑容,柔聲道:
“麗質、希瑤,你們怎麽過來了?”
李麗質抿了抿嘴唇,恭敬道:
“父皇,今日兒臣和六妹出宮查賬。在曦夢樓...”
李世民聞言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抽了抽。
[壞了,朕忘記下旨,勒令她們不得出宮了。]
李麗質仍在繼續說着。
“兒臣,聽聞沖表哥前天晚上遇害了,不知道父皇可知道此事?”
李世民聽到長孫沖這個名字,臉色頓時黑了下來。
他擺了擺手,不悅道:
“朕不想聽到這個名字。”
聽李世民如此說,李麗質和李希瑤不禁愕然。
但很快李麗質就反應過來,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。
[看來,流言怕是真的,表哥真的派刺客去了隴右,而且父皇定然知道真相。]
正當李麗質思緒狂飙時,李世民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還有啊你們母後最近身體欠佳,你們回了立政殿,切勿将這個消息告訴她。”
李麗質和李希瑤齊齊點頭,恭敬道:
“孩兒知道了。”
李世民微微颔首,問道:
“除了這件事,你們還聽到了什麽?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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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麗質抿了抿嘴唇,随即便将自己私自下令,命萬年縣縣令逮捕、關押那些書生的前因後果,和李世民詳細地講述了一遍。
說完之後,李麗質連忙跪伏于地,叩首道:
“兒臣,僭越朝廷禮制,請父皇責罰。”
一旁的豫章公主見狀,也跟着跪了下去,叩首道:
“父皇,這件事兒臣的主意,父皇要罰就罰兒臣吧。”
李世民見狀趕緊将兩個女兒扶起,寬慰道:
“朕又沒有說要怪罪你們,地上涼趕快起來。”
李麗質和李希瑤起身朝李世民,施了個萬福,恭敬道:
“多謝父皇。”
李世民微笑颔首,捋了捋短須,說道:
“不過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,還是按照朝廷的規制辦。”
“是,兒臣遵旨。”
起身後,李麗質看了一眼矮桌上的茶具,笑着說道:
“父皇,最近天氣幹燥,女兒沏壺茶給您潤潤嗓子吧?”
李世民一聽,老懷大慰,連聲說好。
[還是我家麗質懂事,比太子強多了。]
另一邊,李麗質剛剛提起茶水,突然手上一頓,像是想起什麽似的,轉頭朝豫章公主說道:
“六妹妹,我把曦夢樓采買的春茶,落到馬車暗格裏了。”
“勞煩妹妹幫忙去殿外馬車上取一下?”
豫章公主聞言點了點頭,脆生生地說道:
“好,我這就去取。”
說完,豫章公主朝李世民施了一禮,然後小跑着出了甘露殿。
看着希瑤離去的背影,以及李麗質那一臉凝重的表情,李世民此時若是還不明白自家女兒的心思,他這皇帝也就白當了。
他捋了捋短須,笑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