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兒欠身說道:
“郡王言重了。”
“郡主本就是我家公子舊識,相助乃是應有之義。”
“郡王不必介懷。”
李孝恭直起身子,搖了搖頭,正色道:
“你們救了小女是不争的事實,本王理應重謝,待本王回長安,自會備一份厚禮,送到府上。”
說完,李孝恭轉頭目光柔和地望向楊梓君。
“之前本王隻知道楊小娘子算學了得,卻不知你行事也如此果決。”
“能有你和婉兒相伴,還真是秦明那小子的福氣。”
楊梓君愣了一下,面紗下的俏臉有些泛紅。
“郡王過譽了。”
“妾身能有今日,都是我家郎君賜予的,妾身不敢居功。”
李孝恭聞言表情一滞,深深地看了一眼楊梓君。
[這小娘子也不簡單,我家那傻丫頭,若是去了秦府,能鎮得住她們母女嗎?]
[哎,大意了。]
這一刻,李孝恭突然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了。
這時一旁的婉兒,開口說道:
“郡王,時候不早了,郡主身子也無大礙,我等就先退下了。”
李孝恭微微颔首,道:
“兩位慢走。”
俄頃。
婉兒兩人便出了客房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丹陽郡主的身子也跟着動了。
她猛地跳下軟榻,鞋子都沒穿便撲到了李孝恭懷裏,小聲嗚咽了起來。
李孝恭剛剛擺出嚴父的架子,還沒來得及教訓女兒幾句,就被李仙芝那一聲聲嗚咽,給整破防了。
表情從嚴父秒變慈父,無比的絲滑。
“好了,都是爲父不好,是爲父沒能保護你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乖女兒别怕,爲父這就帶你回家。”
此話一出,李仙芝聞言哭得更大聲了。
這一下又給李孝恭整不會了。
兩刻鍾後。
李孝恭倒退着走出房門,滿臉堆笑。
“女兒,你好好休息,剩下的事交給爲父。”
說完,李孝恭關上房門,臉上的笑容也瞬間褪去,小聲嘀咕道:
“造孽啊!”
這是一道清脆的嗓音,在李孝恭身後響起。
“郡王。”
李孝恭吓了一跳,急忙轉身。
看清身後之人後,李孝恭的臉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。
“婉兒,你怎麽還沒回去休息?”
婉兒朝李孝恭盈盈一禮,恭敬道:
“奴婢聽聞郡王是連夜趕過來的,故而想問問郡王,需不需要給您準備些吃食?”
李孝恭聞言心裏一暖,擺了擺手,說道:
“本王要馬上回長安複....咳咳...婉兒的好意,本王心領了。”
婉兒眉頭一皺,指了指李孝恭身後的房間,詫異道:
“那郡主她怎麽辦?”
李孝恭聞言苦笑了一聲,感慨道:
“哎,女大不中留啊!”
感慨完,李孝恭搓了搓手掌,讪笑道:
“婉兒,本王聽聞你們此行要趕往蘭州?”
婉兒點了點頭。
“是啊!郡王可是有話,要奴婢帶給公子?”
李孝恭聞言臉上的表情,更加尴尬了。
他輕輕跺了跺腳,痛心疾首道:
“本王想要勞煩你們,帶小女一同去往蘭州,順道給秦明帶句話。”
“就說從即日起,本王就把女兒托付給他了。他要是敢欺負了小女,本王定要讓他好看。”
婉兒聞言大吃一驚,捂着小嘴說道:
“郡王,您是知道的,我家公子可是與豫章公主有婚約的,這如何使得?”
李孝恭看了一眼左右,然後深吸了兩口氣,平複了一下心情,這才壓低聲音道:
“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,你讓秦明不要有心理負擔。”
“另外,本王會留下五十名扈從,護衛你們一同去蘭州。”
低着頭的婉兒,眼中精光一閃,恭敬道: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“奴婢到了蘭州,定将郡王的話,原封不動地告知我家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