鳴金響起的時,程處默也追到了兩支小隊身後。
他深吸一口氣,高聲喊道:
“都給本都尉停下,若是再敢追擊,老子帶兵滅了你們。”
聽到身後傳來的怒吼聲,一衆玄甲軍有些微微愣神。
[十六衛的人,現在都這麽不知天高地厚了嗎?]
[居然敢妄言滅了我們玄甲軍?]
與此同時,軍陣中突然有人驚聲尖叫:
“小心箭矢,快散開。”
很快,不久之前的場景再次出現,隻不過相比上次被襲,這次玄甲軍的損失要更大。
因爲金字小隊這波箭雨之後,這支玄甲軍的百人小隊,瞬間就喪失了戰鬥能力。
原因有三。
一,箭雨來襲之時,兩名“主将”發生了争吵,所以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秦明等人變換陣型;
二、程處默的喊聲和後方的鳴金之聲,吸引了一衆騎卒的注意力,導緻他們的精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松懈;
三、這次受到攻擊的秦明,徹底被激怒,不再留手,讓金字小隊射出了剩餘的所有箭矢。
要知道,秦明的特種小隊,标配都是兩袋箭矢,足足三十支羽箭。
半刻鍾以後,當翟長孫等人策馬趕到“戰場”,眼珠子差點沒有瞪出來。
翟長孫看着眼前“傷亡”慘重的兩支小隊,輕聲呢喃道:
“難道,他們都是神箭手不成?”
作爲繼秦瓊、程咬金之後的,第三位玄甲軍統領,翟長孫的眼光,和練兵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。
故而,他隻憑戰場上的殘餘箭矢,和對己方士卒戰力的了解,就能大緻判定出,對方的二十多人當中,最少有十個一流箭手。
若非如此,不可能對他的部下造成如此重創。
可是,領兵打仗的人都知道,想要培養一個一流箭手,有多麽的難。
這不僅需要士卒有超強的騎射天賦,而且還要經過夜以繼日的苦練,才能蛻變成一名一流箭手。
[藍田縣男到底是從哪裏,找來的這些人?難道說這些人,全都是他訓練出來?]
[這可能嗎?不可能嗎?]
[可如果這些一流箭手,真的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,那他也太可怕了。]
[不行,這件事我一定得搞清楚。]
正當翟長孫陷入沉思時,手臂和肩頭中箭的一隊隊正劉三郎,跌跌撞撞地跑到翟長孫面前,痛哭道:
“統領,那些人不講武德,偷襲我等,以至于兄弟們大多身受重傷,您可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!”
翟長孫聞言大怒,擡起腿就給了劉三郎一腳。
“你們一百多人,攔不住二十幾個人也就罷了,還被打得這麽慘,簡直是一群廢物!”
“老子的臉都被你們丢盡了。”
“給老子滾蛋!”
被踹翻在地的劉三郎,一股腦兒地爬了起來,哭喪着臉走了。
正在這時,遠處的程處默擡腳走到了翟長孫身邊,躬身道:
“小侄程處默見過翟叔。”
.....
申時六刻,蘭州城南門外。
秦明撥轉馬頭,朝面前金字小隊的人喊道:
“報數。”
“一二三......二十七,二十八。”
金壹輕磕馬腹,戰馬往前走了兩步。
他擡頭挺胸朝秦明敬了一禮,铿锵有力地喊道:
“報告公子,金字小隊集結完畢,全員到齊,請指示!”
秦明微微颔首,正色道:
“原地休息,檢查各自裝備。”
“是。”
說完,金字小隊成員朝秦明敬了軍禮,然後一同翻身下馬,開始檢查身上的裝備。
“哇...好泥害啊!”
看着金字小隊整齊劃一的動作,一直老老實實窩在秦明懷裏的徐慧,撲閃着萌萌的大眼睛,拍手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