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,聽榆中城裏的百姓說,那是你下令鑄造的?”
秦明擡起頭望向藍田的方向,淡淡道:
“是啊!有沒有被吓到?”
望着秦明側臉上流露出的悲傷,尉遲晚檸抿了抿嘴唇,雙手下意識地攥緊,柔聲問道:
“能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嗎?”
秦明轉過頭,定定地望向尉遲晚檸,直到看得她俏臉通紅,秦明才緩緩開口道:
“你确定要聽?”
尉遲晚檸望着秦明,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秦明微微颔首,收回了目光,望着逐漸暗下來的天空,說起了榆中城外那場驚心動魄的追殺。
當尉遲晚檸得知有人勾結吐谷渾,要置他于死地時,她的身子猛地一顫,望向秦明的眼神裏,滿是心疼。
尉遲晚檸一直安靜地坐在秦明身邊,認真地聽他講完了事情的經過。
看着沉默不語的尉遲晚檸,秦明淡淡一笑,寬慰道:
“事情都過去了。再說了我又沒出什麽事。”
尉遲晚檸緩緩擡起頭,伸手按在了秦明的手背上,表情認真地說道:
“等回了長安,你能帶着我去祭奠一下他們嗎?”
秦明微微一愣。
他沒想到尉遲晚檸會說這樣的話。
秦明先是低頭看了一眼,尉遲晚檸修長白皙的手掌,随即一臉認真地問道:
“你确定要這麽做?”
尉遲晚檸言辭懇切地說道:
“我确定。”
秦明瞥了一眼不遠處,正在假裝收拾東西,實則一直盯着這裏看的百裏芷和宋慕清。
随即,轉頭望向尉遲晚檸,正色道:
“我這人可能沒有你想得那麽好,你要不再考慮一下?”
尉遲晚檸笑着搖了搖頭,握着秦明的手,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“此生願與君白首,不負花開不負君。”
秦明愣了一下,搜腸刮肚的同時,反手握住尉遲晚檸的手,深情款款地說道:
“願與歲月可回首,且以深情共白頭。”
尉遲晚檸聞言低下頭心中竊喜,就好像吃了蜜糖一樣,心裏甜絲絲的。
[太好了!秦郎心裏是有奴家的,不然何意作出如此詩句。]
正當她要擡頭再說些什麽時候,耳邊卻響起了一道不合時宜的嗓音。
“娘子,時候不早了,咱們該進城了。”
聽到這話,尉遲晚檸心中一驚,這才想起周圍還有好多人呢!
她猛地抽回了被秦明握着的小手,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站起身。
“這就來了。”
往前走了一步之後,尉遲晚檸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,突然轉過身面前秦明施了個萬福。
螓首低垂的尉遲晚檸,貝齒輕咬唇瓣,小聲說道:
“奴家喚作晚檸。”
說完,尉遲晚檸立即轉身,頭也不回地朝自家馬車跑去。
.......
回府的路上,秦明坐在馬車裏,久久沒有回過神來。
[哎,我這人最大的毛病,就是不知道怎麽拒絕美女。]
[長此以往,可怎麽辦啊!]
正這麽想着,自從上了馬車,就一直在和宋慕清“咬耳朵”的百裏芷,突然站起身,穿着白色棉襪的小腳,踩着花高價買來的西域地毯,走到秦明身旁坐下。
“秦郎是在想尉遲娘子嗎?”
秦明聞言回過神來,這才意識到,他在無意之間冷落了兩位佳人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愧疚,伸手将百裏芷摟進了懷裏,然後朝宋慕清招了招手。
“清兒。”
宋慕清乖巧地點了點頭,蓮步走到秦明另一邊坐下。
秦明一左一右摟住兩女纖細的腰肢,語氣誠懇道:
“對不...”
不等秦明把話說完,百裏芷和宋慕清便同時伸出手指,按住了秦明的嘴唇。
百裏芷收回手,朝秦明微微一笑。
“郎君用不着道歉。”
宋慕清跟着點頭,柔聲道:
“百裏芷姐姐說的對。”
“郎君是秦家的一家之主,奴家和百裏姐姐既然跟了郎君,那郎君就是我們的天。”
“無論郎君說了什麽,做了什麽,都不用跟奴家道歉。”
說完,宋慕清将腦袋靠在了秦明的胸膛上,輕聲低語道:
“奴家所求不多,在郎君心裏,隻要有奴家一席之地就好。”
百裏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一雙如星光般璀璨的美眸,一眨不眨地望着秦明。
“奴家同樣如此。”
聽到這話,秦明心裏五味雜陳,沉思了一會兒,緩緩道:
“願我如月卿如星,夜夜流光相皎潔。”
百裏芷和宋慕清微微一愣,随即大喜。
兩位佳人對望一眼,心有靈犀般,直起身子,滿心歡喜地親了秦明一下。
秦明就不是那種吃虧的主。
于是,他雙手微微上移,開始就地反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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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
與此同時,另一輛馬車上,青帽微斜,胸脯鼓鼓的圓臉小娘子,滿臉郁悶地望着書桌旁,一邊寫字,一邊傻笑的尉遲晚檸。
少頃,尉遲晚檸放下毛筆,将桌上的紙拿起來,輕聲念道:
“此生願與君白首,不負花開不負君。”
“願與歲月可回首,且以深情共白頭。”
百靈哀歎一聲。
[完了,和婉兒姐姐一樣,娘子徹底淪陷了。]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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