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身形猛地頓住,轉過身皺眉說道:
“大比結束了。”
李淵表情一肅,指着門口,急切道:
“快去看看,誰勝誰負!”
秦明聞言如蒙大赦,嘴角挂着勝利的笑容,一溜煙跑了出去。
......
随着鑼聲響起,閣樓三樓秦明的一衆小妾當中,隻有不谙世事的百裏芷、“争強好勝”的李仙芝、秦府的耳報神卯兔三女露出了惋惜的表情。
随侍在衆女左右的百靈、綠蘿、小白、小蝶,臉上都是一副痛惜的表情。
而聰慧過人的婉兒、魅惑衆生的楊梓君、有着暗衛背景的巳蛇、有着長安第一才女之稱的尉遲晚檸、出自官僚之家的宋慕清,以及蕭後蕭美娘,看到大比結果後,則是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。
......
與此同時,二樓的程咬金、牛進達、裴律師、蘇定方等人,也同樣松了一口氣。
還好銀甲軍最終輸了,不然的話事情可就大了。
與之相反,熊大、熊二則是捶胸頓足,滿臉的憤忿不平。
“這不公平!此戰玄甲軍能勝,全都仰仗那一身甲胄,若是他們的戰馬不着戰甲,怕是早就落敗了。”
程咬金聞言大怒,伸手就給了熊大後腦勺一下。
“混賬!軍武大比的目的就是模拟真實的戰場,戰場上拼的就是雙方戰力,武器同樣也是戰力的一部分,哪裏有什麽公平可言!”
說完,程咬金走到欄杆前,瞥了一眼城頭上一衆垂頭喪氣的将士,随即撿起廊道上的鐵皮喇叭,朝城下大聲喊道:
“本總管宣布軍武大比結束。獲勝的隊伍是大唐玄甲軍!”
“玄甲軍威武,大唐威武!”
........
蘭州城下,望着玄甲軍碩果僅存的三十餘名“傷痕累累”的将士,翟長孫生平第一次覺得城頭的喝彩聲,如此刺耳!
在此之前,他從來沒想過這個世上能有一支輕騎兵,可以和有着大唐第一軍美譽的玄甲軍正面厮殺。
更出乎他意料的是,對方和他們居然打出了十比七的傷亡比。
當然了,若是真實的戰場,玄甲軍手握宮中特制的長槊,并且放開手腳攻擊銀甲軍的戰馬,玄甲軍的傷亡肯定還能減少一點。
但對方是輕騎兵,同樣可以采取逃跑戰術,或者是迂回戰術,消耗玄甲軍的體力。
最最重要的是,玄甲軍的将士都是沙場老将,久經戰陣,而眼前這些銀甲軍,年紀最大不過雙十年華,年紀最小的才十五歲。
甚至,翟長孫剛才通過交談,還了解到眼前的這些少年郎,大多數人并未上過戰場。
所以,今日這場大比,在翟長孫看來是玄甲軍輸了。
“少年郎,玄甲軍作爲陛下的親軍,選拔向來嚴苛。”
翟長孫拍着秦大的肩膀,滿臉的欣賞之色。
“不過,你若是有興趣的話,老夫可以代爲引薦一二。”
說着,翟長孫轉頭望向銀甲軍的其餘衆人,笑容和煦無比。
“老夫這句話,在你們身上同樣适用。”
“誰若是想要加入玄甲軍,大可直言,老夫來者不拒。”
翟長孫的熱情邀請,并沒有将銀甲軍的衆人,從失敗的悲傷中拉回現實。
他們如同一個個受傷的小豹子,自顧自地舔舐着内心深處的傷口。
正在這時,衆人耳畔突然響起了一道清朗的聲音。
“翟叔,當衆挖牆腳,豈非君子所爲?”
秦府衆人聽到這個聲音,頓時面露愧色,紛紛垂下了腦袋。
秦大、子鼠、醜牛、戌狗、金壹、火壹、水壹,轉過身快步上前,朝秦明躬身行禮,愧疚道:
“我等有辱秦府威名,請公子責罰!”
翟長孫聞言嘴角狠狠一抽。
[打成這樣,還有辱秦府威名?你們這是在打我老翟的臉啊!]
秦明瞥了一眼垂頭喪氣的衆人,不由地冷哼一聲,随即深吸一口氣,大聲道:
“全體都有,立正!”
翟長孫微微一愣,有些搞不清楚,秦明在喊什麽。
但接下來的一幕,卻實打實地讓他震驚了一回。
在他的視角裏,原本零零散散,或站在原地唉聲歎氣,或低頭默默垂淚,或“半死不活”的銀甲軍,在秦明這道命令下達後,如同重新煥發了新生一樣,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,頃刻間便站成了一個十乘十,如豆腐塊一樣的方陣。
程咬金笑呵呵地走到翟長孫面前,拍着他的肩膀,嘚瑟道:
“傻眼了吧?嘿嘿,不瞞你說就在你們玄甲軍隔離的這些天,賢侄已經将這練兵之法,傳授給左領軍衛了。”
“嘿嘿,要不了多久,大唐第一軍的名頭就是俺老程的了。”
翟長孫聞言身軀一震,瞪大了眼睛說道:
“你說什麽?”
另一邊,秦明緩緩走到秦大等人跟前,冷着臉說道:
“報數。”
“一,二,三....”
“稍息。”
“兵法有雲:勝敗乃兵家常事,苟以一敗煞其功、掩其勇,亦非智者之所爲。”
“如果你們連這點都看不透,還是趁早滾蛋吧,我秦家不養閑人,更不養廢物!”
......